她猛然想起,表哥慕容复时常对着一幅泛黄的古地图怔怔出神,想起他练剑时总爱喃喃自语“大业未成,何以谈情”,
那些曾经被她当作痴心执念的细节,此刻串联起来,竟化作一把冰冷的利刃,直刺心底。
她看向慕容复的方向,眼中的倾慕与痴迷,瞬间消散了大半,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茫然。
就在这时,杏子林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,轰隆作响,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。
“不好!是大队人马杀过来了!”一名丐帮弟子脸色煞白,失声惊呼。
众人急忙转头望去,只见杏子林四周,已然被黑压压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些士兵身披玄甲,手持长矛,旗帜上赫然绣着“西夏”二字。
为首的将领身披亮银铠甲,面容冷峻,正是西夏国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。
一名西夏小兵策马冲到林边,扯着嗓子嚣张喊话:
“里面的叫花子听着!我家赫连将军在此,速速叫你们的帮主滚出来磕头拜见!”
乔峰眼神一寒,屈指轻轻一弹。
一股凝练刚猛的内劲破空而出,竟如无形的铁钳,径直将那小兵连人带马拽了过来,“砰”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,摔得他七荤八素,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我乔峰要见何人,轮不到一个跳梁小丑指手画脚。”
乔峰声如洪钟,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,“赫连铁树若是识相,便滚过来答话;若敢放肆,休怪我今日拆了你的骨头!”
赫连铁树策马上前,目光倨傲地扫过场中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:
“乔帮主好大的架子。本将军听闻丐帮有两门镇帮绝学,唤作‘打猫棒法’和‘降蛇十八掌’,
今日特来领教一二,不知乔帮主可否露一手,让本将军开开眼界?”
话里话外的分明是故意侮辱丐帮,将打狗棒法与降龙十八掌胡乱改名,其心可诛。
乔峰岂会忍下这等羞辱?当即双目圆睁,冷声回怼:
“我丐帮确有一套专门对付猫鼠蛇虫的手段,今日正好可以拿来试试!倒要看看,你这西夏的‘铁树’,扛不扛得住我这根‘打蛇棒’!”
“哈哈哈!”丐帮弟子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,震得西夏士兵脸色铁青,难看到了极点。
黄蓉忽然凑近萧帆,压低声音道:
“萧大哥,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古怪的香气?和上次在天龙寺遇到的悲酥清风,味道有些相似。”
萧帆眼神骤然一凝,立刻从怀中掏出几个小巧的瓷瓶,沉声吩咐:
“快!把这些解药分发给大家,让所有人立刻服下!”黄蓉心领神会,接过瓷瓶,身形如燕般穿梭在人群中,飞快地将解药分发给身边的丐帮弟子与江湖人士。
赫连铁树见言语上讨不到半点便宜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不动声色地对身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。
刹那间,一股浓郁数倍的奇异香气,悄然在杏子林的空气中弥漫开来,钻入每个人的鼻息。
“不好!是毒气!”一名丐帮弟子刚喊出声,便浑身一软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四肢瘫软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