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尔的身旁,立着两道身影,一道身着黑袍,面覆黑纱,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弓,弓身刻着诡异的魔纹,正是魔门魁首,墨邪,顶尖中期武道,伤心箭传人,此次伏击,他便是出谋划策之人;
另一道身影,身着白衣,身形飘忽,如同鬼魅,手中的快剑隐于袖中,剑鞘泛着冷光,正是幽灵山庄庄主,夜孤影,顶尖初期武道,天下第一刺客,他的目光,扫过满地的尸身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对武道秘籍的贪婪。
三大邪武魁首,联手五千阴山邪武,两万契丹轻骑,设下此伏,目标明确,便是截杀吴越漕运,断后周粮草,
邪武截粮——将江湖高武与沙场军武完美融合,以邪武破宗师,以铁骑烧粮草,精准掐住了柴荣最后的生存命脉。
那四名突围的吴越宗师,身受重伤,正拼着最后一口气,向杭州方向奔逃,他们的身后,还有数十名阴山邪武与契丹轻骑在追杀,情况危急。
柴荣的眉头,微微皱起,指尖的阴阳二气悄然流转,九阴的阴柔与九阳的阳刚在指尖交织,形成一道微弱的气劲,砸在帐口的冻土上,留下一个浅浅的坑。
这一计,比铁骑锁关更毒,更致命,更无解。
铁骑锁关,尚可凭守御拖待变,可邪武截粮,断的是周军的生路,半月的粮草,八万大军,每日消耗巨大,就算省吃俭用,也撑不过半月,半月之后,粮尽兵溃,无需北汉与契丹攻打,周军便会自行崩溃。
更重要的是,阴山邪武的强悍,超出了预料,巴图尔的阴山邪罡专克中原罡气,墨邪的伤心箭例无虚发,夜孤影的快剑无影无踪,三大邪武魁首联手,就算是柴荣亲自前往,也未必能讨到好处,更何况,他们还有两万契丹轻骑相助,南下硬拼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柴荣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帐内请战的众将,那道目光,寒如冰潭,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帐内的喊杀声,所有将领都闭上了嘴,望着柴荣,等待着他的决策。
“韩通,你率亲军南下,能胜吗?”
柴荣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穿透力,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韩通一愣,随即抱拳,沉声道:“陛下,末将愿以死相拼!虽无必胜把握,但必能斩杀些许邪武与契丹骑兵,为吴越同道报仇,为我军夺回些许粮草!”
“以死相拼?”
柴荣目光扫过韩通,“你死了,中军大营谁来守?粮草辎重谁来护?樊爱能、何徽的残余旧部,本就心有异动,你若南下,大营空虚,北汉密使再趁机煽风点火,军心必乱,到时候,内忧外患,我军必亡!你这是以死相拼,还是以死送葬?”
韩通的脸瞬间涨红,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,柴荣所言极是,他是中军大营的定海神针,若他离开,大营必乱,到时候,别说南下报仇,连巴公原的防御大阵,都守不住。
“赵匡胤,你率五千新锐南下,奇袭巴图尔,能成功吗?”
柴荣又看向赵匡胤。
赵匡胤躬身道:“陛下,末将愿拼死一试,奇袭讲究出其不意,末将率五千新锐,绕路而行,必能打巴图尔一个措手不及!”
“出其不意?”
柴荣摇头,
“巴图尔设伏之后,必然严加防备,大运河沧州段,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你五千新锐,绕路而行,必被契丹轻骑察觉,巴图尔只需派一千邪武,两千轻骑,便可将你五千新锐尽数歼灭,你这是奇袭,还是送人头?”
赵匡胤低下头,双拳攥紧,却无言以对,柴荣的话,字字诛心,巴图尔有备而来,奇袭根本无从谈起。
“李重进,张永德,你们派铁骑与强弩手南下,能破巴图尔的邪阵吗?”
柴荣的目光扫过二人,“巴图尔的阴山邪罡专克中原罡气,你们的铁骑,冲得进邪阵吗?你们的强弩,射得穿邪武的罡气吗?更何况,还有墨邪的伤心箭,夜孤影的快剑,你们的人,怕是还没靠近邪阵,就已被斩于马下!”
李重进与张永德也低下头,面露愧色,他们只想着报仇,想着夺回粮草,却忽略了邪武的强悍,阴山邪罡专克中原武道,这是、江湖人尽皆知的事,他们的铁骑与强弩手,在邪阵面前,确实不堪一击。
帐内再次陷入死寂,所有将领都面露颓然,他们知道,柴荣所言极是,南下硬拼,必死无疑,可若是不南下,半月之后,粮尽兵溃,也是死路一条,进退两难,已成死局。
“陛下,那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一名将领颤声问道,眼中满是绝望,“难道,我等八万大军,就要困死在这高平平原了吗?”
这句话,道出了所有将领的心声,退路断了,粮道绝了,邪武环伺,契丹虎视,北汉压境,八万大军,真的要埋骨于此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