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平的风雪刚被淮南大捷的捷报烘暖几分,北汉大营的戾气便已顺着太行山脉,飘向了江南的烟雨之地。
刘崇摔碎的玉盏碎片还嵌在帐内的冻土中,南唐水师十万尽墨的消息便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智!
“柴荣的根,不在高平,而在江南!”
刘崇扶着案几,咳着血,指尖狠狠戳在沙盘上的杭州地界,将沙盘上的“钱”字震得粉碎,
“吴越钱弘俶那小儿,倾全国之粮助周,若不是这百万石粮草撑着,柴荣早已成了朕的阶下囚!
南唐烂泥扶不上墙,可吴越有宗室之隙,钱弘俶的堂弟钱仁俊,早对储位虎视眈眈,这便是朕的破局之匙!”
帐内,墨邪的伤心箭在指间旋动,顶尖中期的武道罡气裹着一股阴冷的杀意;
杨衮身披契丹金甲,眸中的不屑藏着一丝算计,契丹铁鹞子铁骑的马蹄声在帐外隐隐作响;
巴图尔的狼牙棒拄在地上,阴山邪罡的黑气从他的甲胄缝隙中溢出,大运河截粮的败绩让他恨红了眼;
而站在阴影中的夜孤影,白衣上的血痕未干,幽灵山庄的潜行秘术让他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天下第一刺客的眼中,只有对柴荣的偏执杀意。
这是北汉、契丹、邪武三方的首次真正合谋,也是他们针对柴荣最精密的一次算法谋略——他们算透了柴荣的死穴:
高平鏖战,周军的粮草、军械、外援,尽数依赖吴越;
而吴越的命门,便在钱氏宗室的内斗,以及钱弘俶“保境安民,依附强主”的懦弱心性。
他们的算计,分四步走,环环相扣,招招致命,堪称五代乱世最阴毒的权谋杀局:
第一步,刺君乱局:夜孤影率三百幽灵死士、两百魔门精锐,潜入杭州,以幽灵山庄的潜行秘术避开吴越的城防,伺机刺杀钱弘俶,制造吴越群龙无首的混乱;
第二步,拥叛篡权:由墨邪联络吴越丞相林谦——这位早已被北汉收买的卧底,以“北汉封王,契丹助兵,罢盟后周,独霸江南”为诱饵,拥立素有反心的钱仁俊登基,以钱氏宗室的名义,宣布与后周断盟;
第三步,截粮断援:巴图尔率五千阴山黑刹死士,占据吴越沿海的登州、莱州海路要冲,布下阴山邪罡阵,截杀所有往返周、越的粮草船,同时焚毁吴越的粮仓,让柴荣彻底失去粮草外援;
第四步,嫁祸构陷:散布流言,称钱弘俶的死是柴荣所为,柴荣欲吞并吴越,借结盟之名行灭国之实,煽动吴越的民心、军心反周,让柴荣不仅失去外援,还多了一个江南仇敌。
更狠的是,他们还掐准了柴荣的兵力软肋:周军主力困于高平,南线李重进的大军刚平定南唐,尚未休整,柴荣根本无兵可派南下助吴越
——这是一场时间、兵力、权谋、武道的全方位碾压,他们笃定,柴荣纵有通天彻地之能,也无法隔空化解吴越的内乱,更无法在北汉契丹联军的虎视眈眈下,分兵江南。
刘崇狂笑,咳着血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,
“待吴越内乱,粮草断绝,朕便率四十万联军,踏平巴公原,将你挫骨扬灰,以慰北汉先灵!”
墨邪躬身道:
“陛下放心,臣已令林谦备好钱仁俊的登基诏书,只需夜庄主取了钱弘俶的首级,吴越便会即刻易主,与后周断盟!”
巴图尔怒吼道:“某率阴山黑刹儿郎,必封死海路,让柴荣一粒粮食、一件军械都得不到!大运河的仇,某要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杨衮则抚着胡须,淡淡道:“契丹已派一万轻骑,进驻燕云南部,牵制周军的南线援军,柴荣若敢分兵南下,朕便率铁鹞子铁骑,直取高平!”
唯有夜孤影,一言不发,白衣一闪,便消失在帐外的风雪中——他的目标,只有两个:钱弘俶的首级,以及柴荣的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