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轩藏身在古树粗壮的枝桠间，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纱，将视线切割成斑驳的碎片。
林澈则脱下一件外衣，将右手抱紧，掩盖掉那淡金色的“纹身”，手臂上脉络在微微发烫，被他强行压住。
陆明轩带着少年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，借着雾气和树影的反向潜行。两人绕了一个小弧，悄然逼近那三道黑影的侧后方。
江湖经验告诉陆明轩：最危险的不是你没看见敌人，而是你以为敌人没看见你。
那三人蹲在另一棵古树的枝桠上，背对晨雾的方向。
为首的是个疤脸光头壮汉，皮甲上缝满杂乱的补丁，手里握着一面铜镜，镜面反射着远处净尘小队游走的灵光。
旁边两个小弟，一个瘦高拿着罗盘，一个矮胖背着个鼓囊囊的布包。
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在雾气里飘了过来。
“……信号又弱了，波动信号好像被干扰了？”
“正常，‘活体异变’嘛。老刀说这次可能是‘大货’，和以前那些‘死矿’不一样。”
“小心点，上一次实验体七号，临死前爆掉我们半支小队。”
瘦高的小弟声音发颤：“老大，这次真要动手？净尘那班猎犬可不好对付了……”
疤脸老刀低笑一声：“嘿嘿！放心，老子又不是傻子。等他们两败俱伤，咱们捡漏。”
陆明轩藏在雾影里，听得瞳孔微缩。
林澈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。右手因为紧张，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刹那间，一丝极淡的金蓝涟漪从他指尖溢出，像水面被石子惊起的微澜。
铜镜瞬间亮起！
镜面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，直直锁定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疤脸老刀猛地转身，脸上疤痕扭曲成一个狞笑：“嘿嘿！朋友，听了这么久，该出来聊聊了吧？”
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穿透雾气的穿透力。
“嘿嘿！别紧张，我们没有恶意。”老刀举起双手，示意两个小弟别动，“只想做笔生意。”
陆明轩缓缓从雾中走出，溯光刀横在身前，却没出鞘。
他把林澈护在身后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天气：“生意？我和这少年身上，有什么是你们觉得可交易的？”
老刀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澈右手上，眼睛里流转出一丝贪婪的光彩，然后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，拱了拱手，动作像个市井掌柜，道：“鄙人姓刀，道上给面子叫一声‘老刀’。我们这伙人，干的是‘资源回收’的活儿。说白了，就是捡破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