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！我们快走！”墨老抓着快报废的铜盘，他深知这里不可久留。
老刀的仓库被刚刚林澈爆出的能量冲击过后，当中一些货一定蓄了能，说不定什么时候爆炸。
陆明轩抹去唇边血渍，看了一眼又昏迷过去的林澈。
少年呼吸微弱，但胸膛尚有起伏。皮肤下的金色脉络已不再狂乱扭动，陷入一种沉寂的黯淡，不过能感觉到异纹平和了不少。
于是陆明轩背起林澈，跟在墨老后头。
而汐受到的波动最轻，她偷偷藏了几份羊皮卷入怀里，最后钻进那个岩壁上刚刚炸出来的洞里。
锈铁镇外围高空。
净尘小队的云船静静悬浮，船体表面的灵纹在夜色中流淌着冰蓝的微光。
舱室内，霜璃面前的光幕上，刚刚划过一道剧烈而短暂的波动曲线。曲线特征极其明显：高浓度真气爆发，混合强灵能干扰，伴有结构性坍塌的能量特征。
“位置？”她声音冰冷。
“报告队长。锈铁镇北坡地下，深度约三十丈。能量源已移动，正沿未知路径向东南方向潜行。”一个净尘队员快速回报，“另检测到大规模人员灵能波动正从四面八方向该区域合围，疑似当地势力武装。”
霜璃目光落在光幕上代表“天灾级目标”的猩红光点，以及光点后方那一片代表围剿势力的密集绿点上。
“保持监控，灵爆弩充能，维持高度。”她下令，“等他们自己打出结果。”
“还不介入吗？队长？”
“锈铁镇是污染区，贸然进入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”霜璃转身，望向舷窗外那片被暗金色尘雾笼罩的混乱城镇。“而且，那里有那里的规矩，那条蛇盘在那。进去就是全面战争。现在他们自己咬起来了。我们就慢慢等赢家出现。”
岩壁上洞连接到了矿下的其他天然洞道里，陆明轩四人在洞道摸索了好一阵后，方才找到洞口。
光很刺眼。
陆明轩跟随墨老从洞道口翻出，右脚落地时，一股尖锐的痛楚从丹田窜起，让他闷哼一声，身形晃了晃。
他下意识收紧手臂，将背上用布条固定的林澈托稳。
少年依旧昏迷，皮肤下那些淡金色的脉络沉寂着，像褪色的古老纹身。
陆明轩抬眼，快速扫视四周。
这是一处背阴的陡坡，脚下是破碎的页岩和干枯的、带着锈斑的低矮灌木。
坡下延伸，堆积着锈蚀成褐红色的矿车骨架和不知名的机械残骸。
更远处，能看见锈铁镇杂乱蔓延的屋顶轮廓线，以及那层永远笼罩在镇子上空的、混着尘埃与灵能残渣的暗金色薄雾。
墨老在一旁观察着，他的灰袍下摆撕开了几道口子，沾满泥污和岩粉。喘着气，手里仍紧紧攥着那枚表面多了几道裂痕的监测铜盘，但眼里有藏不住的兴奋。
汐最后一个从洞道口里出来。
她动作依旧利落，但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黑衣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精悍的线条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，迅速划过坡地上下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度。
没人说话。只有风声穿过废弃机械空洞的呜咽，以及远处镇子里隐约传来的、模糊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