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落槌声响彻全场。
尘埃落定。
赵四海这时候才缓过劲来。他看着台上那只属于自己的元青花，虽然脑袋上鼓起了一个大包，但想到自己从傅砚辞手里抢到了镇店之宝，顿时又得意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！傅总，承让承让！看来博古斋还是差点魄力啊！”赵四海揉着后脑勺，一脸嚣张。
傅砚辞冷冷地看着他，随即低下头，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高玉：“给我一个解释。否则，你就去海里喂鲨鱼。”
高玉吞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扶正了歪掉的眼镜。
“老板……其实我有严重的手汗症……”
“高玉。”傅砚辞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杀气。
“……而且我有散光。”高玉弱弱地补充，“我看那个瓶子……好像在发光。”
“发光？”傅砚辞皱眉。
就在这时，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准备将梅瓶装箱。为了展示这件绝世珍宝的完美，主办方特意调暗了全场灯光，只留下一束紫光灯（UV灯）打在瓶身上。
就在紫光灯亮起的那一瞬间。
全场一片哗然。
原本温润如玉、蓝白相间的青花瓷瓶身，在紫光灯的照射下，竟然在瓶颈和瓶底的连接处，显现出了一圈极淡、极细，但肉眼绝对可见的……荧光绿。
那是现代高分子修复胶水在紫外线下特有的荧光反应。
“这是……拼接的？！”
前排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惊呼出声，“这是用真品残片拼接的高仿！这是作弊修复！”
赵四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十亿。
买了堆碎瓷片拼起来的垃圾？
噗通。
赵四海两眼一翻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傅砚辞看着台上那刺眼的荧光绿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是正常光线下，这瓶子堪称完美，连他都差点打眼。
只有在特定的紫光角度下，还得是特定的波长，才能照出这点瑕疵。
而刚才……高玉阻止了他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身边的“笨蛋助理”。
高玉正缩在椅子里，一脸无辜地扣着手指头：“哎呀，吓死我了……还好没买，不然老板你肯定要把我卖了抵债……老板，那个，我算是工伤吗？刚才举牌子手腕扭到了……”
傅砚辞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。
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伪装，看进她的骨子里。
就在高玉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。
傅砚辞突然勾了勾唇角。
那是一个极淡，却极危险的笑。
“算。”他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“回去给你发奖金。另外……”
他俯下身，在高玉耳边轻声说道：
“把你的手汗症治好。下次再砸不准，我就把你扔出去当靶子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会场。
高玉看着他的背影，长出了一口气，伸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。
好险。
还好之前在资料库里见过这瓶子的X光片。
这哪里是手滑。
这是价值十亿的精准投掷。
不过……
高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傅砚辞最后那个眼神，是什么意思？
他怀疑了？
不管了。
第一步，博古斋首席助理的位置，算是坐稳了。
接下来，该去会会那个“S级档案室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