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博古斋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看起来风平浪静，但暗流早已汹涌。
凌晨两点。
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寂静。
“着火了！着火了！”
值夜的保安大喊着，浓烟从地下室的通风口滚滚冒出。
傅砚辞和高玉并没有离开，他们把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，一直盯着博古斋的动静。
“来了。”傅砚辞看到浓烟，立刻推门下车，“这是烟雾弹，他们在掩护行动。”
“走！”高玉动作利落地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，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特制的强光手电。
两人避开正门慌乱的人群，从侧面的消防通道潜入。
通道里全是烟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傅砚辞递给高玉一个防毒面具。
两人顺着楼梯一路向下。地下二层，地下三层。
越往下走，烟雾越浓，温度也越高。
“不对劲。”高玉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，“下面没有火声。”
如果是真的火灾，会有噼里啪啦的燃烧声。但现在，只有排风扇疯狂转动的嗡嗡声。
“是化学助燃剂。”傅砚辞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，“他们在烧档案。”
地下三层的铁门虚掩着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被暴力破坏了。
电子锁的面板被砸烂，露出了里面的电线。
“小心。”傅砚辞拉住了准备冲进去的高玉，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傅砚辞指了指门缝，“如果里面在烧档案，为什么没有报警器的声音？这里是核心区域，烟雾报警器是独立的系统。”
高玉闭上眼睛，侧耳倾听。
除了排风扇的嗡嗡声，她听到了一丝极微弱的“滴答”声。
滴答。滴答。
很有规律。
“有定时装置。”高玉猛地睁开眼，“在门后面。”
傅砚辞脸色一变：“是诡雷。”
这帮人为了销毁证据，竟然连诡雷都用上了。
“能拆吗？”傅砚辞问。
“我试试。”高玉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——这是她在车上顺手拿的。
她慢慢地靠近铁门，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滴答声更清晰了。
在那滴答声的间隙，她还能听到电流流过引信的滋滋声。
“红线和蓝线……”高玉在心里默念，“通常是剪红线，但这种土制诡雷……”
她听到了引信内部弹簧的震动频率。
“剪蓝线。”高玉果断地说道，“这是个反逻辑陷阱。”
傅砚辞没有犹豫，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，小心翼翼地挑出蓝线，一刀剪断。
滴答声停了。
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走！”
推开铁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档案室里，原本整齐排列的铁架子已经被推倒了一半。一个穿着灰色连体工装、戴着防毒面具的人，正拿着一个喷火器，对着一堆文件疯狂喷射。
火焰是蓝色的，那是高温化学火。
“住手！”傅砚辞大喝一声，举起手中的灭火器就砸了过去。
那个“清洁工”反应极快，侧身一闪，灭火器砸在铁架子上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巨响。
清洁工转过身，黑洞洞的喷火口对准了傅砚辞。
“找死。”面具下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。
呼——
一条火龙呼啸而来。
傅砚辞就地一滚，躲到了一个铁柜后面。铁柜瞬间被烧得通红。
“高玉，去找A区3号柜！”傅砚辞大喊，“那是存放股权书的地方！”
那个清洁工显然也听到了，立刻调转枪口，封锁了通往A区的路。
“想过去？没门。”
就在这时，高玉动了。
她没有冲向A区，而是冲向了头顶的消防喷淋头。
她手里的强光手电瞬间爆闪，晃花了清洁工的眼。紧接着，她飞起一脚，踢爆了头顶的消防水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