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杯碎了一地。
记忆金属的弹簧还在地上微微跳动,像是一条被斩断的蚯蚓。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砸店的“受害者”们,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。那个假鬼手张更是面如土色,趁着乱想要溜,被高玉一把揪住后领,像拎小鸡一样扔回了场中央。
“算盘呢?”
傅砚辞没有理会这些人,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看向二楼的那个窗口。
那里原本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,那是算盘的替身。
而真正的算盘,那个一直在幕后操纵资金流、试图绞杀博古斋的财务总管,此刻应该还在博古斋的地下密室里——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,通过监控欣赏这场“绝户计”。
但他不知道,那间密室,早在三天前就被傅砚辞换了锁。
高玉指了指耳朵:“还在。心跳很快,一百二。”
傅砚辞点了点头,转身对已经被震慑住的众人说道:“各位,戏看完了,请回吧。今天的‘天下第一鉴宝会’,博古斋赢了。至于退货赔偿的事,刚才那个假鬼手张会全权负责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,径直走向内堂。
内堂的桌子上,那堆九龙杯的碎片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。
傅砚辞拿起一片瓷片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。
“看这里。”他指着瓷片断口处的一根极细的金丝,“这是导电金丝,用来传输信号的。天工会把这东西烧进了瓷胎里,不仅需要极高的温度控制,还需要一种特殊的‘融合剂’。”
高玉凑过来看了看:“这种技术,如果是用在正途上,哪怕是造芯片也能发财。为什么要用来造假古董?”
“因为古董不仅是钱,更是‘信物’。”傅砚辞冷笑一声,手指用力,将那片瓷片捏得粉碎,“他们想用这些‘完美’的赝品,替换掉历史。当所有的真品都被偷梁换柱,历史就由他们说了算。”
“就像他们想替换掉你一样。”高玉淡淡地补了一刀。
傅砚辞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是啊,替换。
从人到物,天工会的逻辑从来都是一样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瓷粉,“去看看那个知道答案的人。”
地下密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一个身材矮胖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疯狂地拍打着厚重的铁门。
“放我出去!我是天工会的财务总管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“刘总管,省省力气吧。”
傅砚辞推开门走了进去,手里把玩着那个从九龙杯里拆出来的微型齿轮。
算盘猛地回头,看到傅砚辞,眼中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怨毒:“傅砚辞,你别得意。你以为破了九龙杯就赢了?天工会的底蕴,不是你能想象的!”
“底蕴?”傅砚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“是指这个装了记忆金属的玩具,还是指你那个已经被冻结的海外账户?”
算盘的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……你动了我的账户?”
“不是我动的。”傅砚辞笑了笑,“我只是把你挪用公款、在海外私自投资失败的证据,发给了你们天工会的‘上面’。”
“你!”算盘浑身颤抖,瘫软在地。
他知道,天工会对待叛徒和失败者的手段,比死更可怕。
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傅砚辞俯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,“第一,等着天工会的清道夫来找你。相信我,他们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算盘打了个哆嗦。
“第二,”傅砚辞竖起两根手指,“告诉我,‘地狱之门’在哪里。”
听到这四个字,算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