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只有在无数自我的碰撞中,才能诞生出欢愉的火花。这也是为什么阿哈要帮忙消灭繁育的原因了。”
江辰的眼神变得锐利,仿佛看穿了虚数的壁垒:“因为繁育的虫群毫无自我,被繁育侵染的星球也都会成为虫群的苗床。若是失去了自我,欢愉也会随之消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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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才俱乐部这边。
阮·梅正站在培养槽前,看着里面蠕动的生物样本。
听到江辰的解释,她那总是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。
“繁育……塔兹罗斯。确实,如果宇宙中充满了这种单一的、只为了复制而存在的生物,那么生命的多样性将荡然无存。”
阮·梅轻轻抚摸着玻璃壁,“没有了多样性,就没有了观察的价值,也就没有了‘未知’带来的惊喜。从这个角度看,欢愉追求的‘自我’,竟然与我追求的‘生命本质’有着某种微妙的重合。阿哈……真是一位令人捉摸不透的样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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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的另外一侧,星际和平公司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砂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露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,“若是所有人都变成了虫子,那我该去和谁对赌?若是没有了输赢的刺激,没有了命运转盘转动时的心跳,这宇宙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?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筹码抛向空中,看着它们散落一地。
“自我……多么美妙的词汇。为了维护这份‘自我’,哪怕是毁灭,也是一种欢愉啊。”
屏幕上跳出了一张又一张“假面愚者”的立绘,伴随着江辰的解说:
糖果骑士:将欢乐传给孩童。
漂流马戏团:将美好送入苦难人的梦中。
气球商人:将乐子散播在每一个角落。
烟花大师:在璀璨的毁灭中窥见欢愉的一角。
以太幽灵:掀起网络舆论,同时扮演受害者与加害者,将看客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谏语医师:用点子换取无数人的故事,从中挖掘乐子的所在。
这些形态各异、甚至行为准则完全相反的“愚者”们,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众生相。有人在行善,有人在作恶,有人在救赎,有人在毁灭。
但正如江辰所说,他们都在践行自己的“欢愉”。
“从这些描述中,我们可以总结出欢愉的全部核心。”江辰坐回椅子上,双腿交叠,背后是阿哈那张巨大的、仿佛要吞噬宇宙的面具,“简单讲,欢愉就是寰宇舞台上最杰出的小丑,并为宇宙中的每一个人献上表演。”
视频进入了最后的定格。阿哈的面具在屏幕上不断闪烁,配上极其洗脑的电子乐。
“祂可以接受人们的随意评价。谩骂、悲伤、欢笑、愤恨……这些都可以成为欢愉的力量来源。”江辰的声音在音响的共鸣下产生了一种神圣感,“但祂无法接受看台上的所有观众,都变成一只只无趣的虫子。没有自我,祂也毫无反应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摄像头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。
“所以,你也想要欢愉起来吗?”
这一问,问住了屏幕前的亿万生灵。
在这充满苦难与未知的宇宙中,谁不渴望欢愉?
但这份欢愉的代价,你付得起吗?
屏幕上依次蹦出四个巨大的金色文字:
寻找乐子。
传播乐子。
创造乐子。
或者,成为乐子。
当第四点出现的时候,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“啊不对,这是4点。太有乐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