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球,龙城市。
夜色温柔,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
三人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坐下。鼠二点了一大桌子菜,红烧肉、麻婆豆腐、宫保鸡丁……每一道都是他曾经和穆洪雪一起吃过无数遍的。
穆大哥,尝尝这个!鼠二夹起一块红烧肉,兴奋地说,这家的红烧肉味道,和你以前带我来吃的那家特别像!
穆洪雪看着盘中的红烧肉,目光停留了片刻。
他伸出手,夹起那块红烧肉,慢慢放进嘴里。
味道……还好。他淡淡道。
鼠二愣住了。
以前穆洪雪吃到红烧肉时,总是眼睛发亮,还会兴奋地说:鼠二,你尝尝!这味道简直绝了!
但现在,新穆洪雪只是平静地说了句还好。
穆……穆大哥?鼠二小心翼翼地问,你不喜欢吃?
不是不喜欢。穆洪雪摇摇头,只是……没有记忆中的那种感觉。
柳轻烟看着他,心中一沉。
她能感觉到,眼前的少年,确实不是之前的穆洪雪了。
那个穆洪雪,每次吃到好吃的,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开心。
但现在的穆洪雪,吃饭的动作优雅而冷静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。
对了,穆大哥。鼠二又夹起一块麻婆豆腐,你以前说过,这家店的麻婆豆腐是你吃过最好吃的!
穆洪雪看着那块麻婆豆腐,沉默了片刻。
我说过吗?他轻声问。
鼠二和柳轻烟都愣住了。
你说什么?柳轻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我说过,我继承了穆洪雪的记忆和情感。穆洪雪平静地说,但并不是所有记忆都很清晰。
有些记忆,是模糊的。
有些……甚至是断裂的。
鼠二放下筷子,脸色苍白:穆大哥,你……你不记得了?
我记得你,记得轻烟,记得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。穆洪雪说,但那些细节……那些情感的强烈程度……都不如记忆中那么清晰。
就像是……在看一部别人的电影。
别人的……电影?柳轻烟的声音在颤抖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不!我不相信!穆大哥,你肯定还记得的!
她抓住穆洪雪的手,你还记得吗?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为了救我,差点被妖兽咬死!
你还记得吗?我们一起在秘境中寻找神药,你为了保护我,受了重伤!
你还记得吗?你答应过我,会和我一起去看星空,去海边,去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!
穆洪雪看着激动的柳轻烟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我记得。他轻声说,我记得这些事情。
但那种感觉……不像是我亲身经历的。
更像是在读取一份档案。
柳轻烟呆住了。
档案……
原来在他眼中,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,只是一份档案?
不……她松开手,后退了几步,这不可能……
轻烟。穆洪雪站起身,我知道这很难接受。
但这就是事实。
新的生命,意味着新的开始。
新的开始……柳轻烟喃喃道,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呢?你对我的感情呢?
穆洪雪沉默了片刻。
穆洪雪对你有很深的感情。他说,我可以感受到那种感情的强度。
但……我无法产生同样的感情。
我无法像他那样,看到你笑就开心,看到你哭就心疼。
我可以履行他的承诺,保护你,照顾你。
但那不是出于我的感情,而是出于责任。
柳轻烟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责任……
原来他对自己,只是责任。
我……我明白了。她擦了擦眼泪,谢谢你……告诉我真相。
轻烟……穆洪雪伸出手,想要安慰她,但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以前的穆洪雪,会直接把她抱在怀里,轻声安慰。
但现在的他,做不到。
因为他没有那种冲动,没有那种本能。
鼠二看着两人,心里也难受极了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穆洪雪的肩膀,穆大哥,别想那么多了。也许……也许过一段时间,你就会慢慢想起来的。
嗯。穆洪雪点头。
但他的眼中,依然平静如水。
就在这时,餐馆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那是……
林无极。
鼠二猛地站起来,林无极?!你怎么在这里?!
林无极看到三人,脸色大变。
穆洪雪?!他不是死了吗?怎么可能还活着?!
他转身就想跑,但穆洪雪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留下来。他轻声说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束缚住林无极,让他动弹不得。
你……你是谁?!林无极惊恐地喊道,穆洪雪已经死了!你是谁?!
我确实是穆洪雪。穆洪雪平静地说,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穆洪雪。
什么意思?林无极一头雾水。
意思就是……鼠二冷笑道,现在的穆大哥,已经变得比你想象的更厉害了!
更厉害?林无极不信,不可能!穆洪雪已经被废了修为,怎么可能变得厉害?
是吗?穆洪雪抬手,一道金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。
林无极瞳孔骤缩。
这股力量……太恐怖了!
远超他的修为!
你……你是什么境界?!林无极颤声问道。
境界?穆洪雪淡淡道,我无法用你们的方式衡量。
但如果非要比喻的话……
我大概可以一指,毁灭这个城市。
林无极脸色惨白。
毁灭城市?怎么可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