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菩萨保佑……”僮筱亭也松了口气,双手合十朝天空拜了拜:“老天开眼。
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总算要过去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身影捂着鼻子、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。
正是田枣。
她今日换了身干净的棉袄,头发也梳理过,可鼻子下还残留着些许血迹,眼眶也有些红,一看就是哭过。
“枣儿?”
李大婶见状,连忙放下扫帚迎上去,“你这是怎么了?
跟人打架了?”
僮筱亭也快步走过来,拉着田枣的手上下打量:“鼻子怎么流血了?
谁欺负你了?
告诉亭姨,亭姨给你做主!”
田枣松开捂着鼻子的手,露出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。
她本想说什么,可一张嘴,鼻血又往下淌,只好又赶紧捂住。
“快快快,进屋说。”
李大婶心疼得直皱眉,拉着田枣就往正房走。
僮筱亭则快步去厨房打了盆温水,又拿来干净毛巾。
两人把田枣按在椅子上,一个给她擦脸,一个查看她鼻子伤势。
“没事,就是流了点血……”田枣瓮声瓮气地说,可话里带着哽咽,任谁都听得出她在强撑。
李大婶仔细看了看,松了口气:“还好,鼻梁没断。
就是鼻腔里的毛细血管破了,得养两天。”
她转头问僮筱亭,“亭子,灶上还有热水吗?
给枣儿倒碗红糖水,补补气血。”
“有,我这就去。”
僮筱亭应声去了厨房。
田枣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不说话。
李大婶坐在她对面,仔细端详这丫头——十六七岁的年纪,本该是花儿一样的年华,可田枣自小没了爹娘,在胡同里摸爬滚打着长大,养成了泼辣性子,像个假小子。
可再怎么泼辣,到底是个姑娘家,受了委屈也会难过。
“跟婶儿说说,谁欺负你了?”
李大婶柔声问。
田枣抿着嘴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没谁……我自己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