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孙铁及时赶到救了她。
如果自己提前出手,自然能保她平安。
但苏辰不打算这么做。
“让她吃点苦头也好。”
他心想,“太容易得到的东西,往往不被珍惜。
她若是顺顺利利报了仇,未必会念我的好。
可若是她在绝境中被我所救……”苏辰不是圣人,他有自己的算计。
既然决定要截胡孙铁,自然要利益最大化。
英雄救美虽然俗套,但管用。
更何况,他记得原剧情里,田枣被抓后受了些折磨,但性命无虞。
既然如此,让她稍吃点苦头,换来她对自己的感激和依赖,这笔买卖划算。
当然,前提是不能让她真出事。
苏辰会全程盯着,一旦情况超出控制,他会立即出手。
田枣蹲在招牌后的阴影里,已经一个多时辰了。
她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握着枪的手早已冻得发麻,但她咬着牙,忍着。
眼睛死死盯着街面东头——那是庆丰戏楼的方向,韩庆奎听完戏,一定会从这里经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远处戏楼的锣鼓声渐渐稀疏,最终归于沉寂。
散场了。
田枣的心提了起来,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机上。
又过了一炷香时间,街面东头终于传来动静。
先是几盏灯笼的光在拐角处晃动,接着是三辆黄包车一前两后地驶来。
车夫跑得飞快,嘴里呵出白气。
每辆黄包车后头,都跟着四五个穿黑衣的汉子,走路带风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中间那辆黄包车最是气派,车篷上还挂着流苏。
车里坐着个胖子,穿着绸缎长袍,戴着皮帽,怀里搂着个穿旗袍、裹貂皮的女人。
旁边还坐着另一个年轻些的女子,也是珠光宝气。
田枣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韩庆奎!
就是这个胖子,十年前为了强占她家的铺子,设计陷害她父母,害得她家破人亡!
十年了,这张肥腻的脸她做梦都不会忘!
仇恨像火焰一样烧遍全身,田枣的眼睛红了。
她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,举起枪,对准黄包车上的胖子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