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故意的。
可打了就是打了。
而且……她心里那股火，那股被孙铁一而再、再而三阻拦的怒火，在这一巴掌之后，非但没有熄灭，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他总是自作主张？
凭什么他总是觉得她需要保护？
凭什么他总是不相信她能自己报仇？
田枣咬着嘴唇，倔强地别过脸，不再看孙铁。
她不觉得自己有错，是孙铁先拦着她的。
可心里某个角落，又隐隐有些后悔，有些……看不懂。
孙铁对她好，她知道。
可这种好，有时候让人喘不过气。
燕双鹰冷眼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毫无波澜，甚至有些想笑。
孙铁这种“我为你好”式的关心，在田枣这种性格的姑娘面前，只会适得其反。
越是阻拦，她越是要做。
果然，田枣不再理会孙铁，转身看向燕双鹰，伸出手:“枪给我。”
燕双鹰这次没拒绝，但他也没给冲锋枪，而是从腰间掏出了三把手枪，摊在手里让田枣选。
一把勃朗宁大威力手枪，枪身厚重，威力大；一把毛瑟快慢机，也就是常说的驳壳枪，能连发；还有一把M1900型花口撸子，小巧精致。
“勃朗宁威力大，但后坐力也大，你未必压得住。
毛瑟能连发，但枪身长，不易隐藏。”
燕双鹰介绍道，“花口撸子虽然威力小些，但便于携带，后坐力也小，适合你用。”
田枣看了看，选了花口撸子。
她记得苏辰——或者说燕双鹰——之前就用这把枪顶过韩庆奎的脑袋。
燕双鹰将另外两把枪收起来，拿着花口撸子走到田枣身后。
他站得很近，几乎贴着她的背，一只手握住她持枪的手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腕。
“双手握枪，像这样。”
燕双鹰的声音在田枣耳边响起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。
田枣身体一僵，耳朵瞬间红了。
她想躲开，可燕双鹰的手很有力，稳稳地固定着她的姿势。
“手腕要稳，眼睛、准星、目标三点一线。”
燕双鹰继续指导，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僵硬，“记住，两枪胸口一枪头，神仙来了也摇头。
先打胸口，再补头部，确保打死。”
田枣努力集中精神，可背后的体温、耳边的声音，还有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，都让她心跳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