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头到尾,只想拦着我。
韩庆奎是什么人?
害死我爹娘的仇人!
孙铁呢?
当年我爹收留他,教他跤法,把他当半个儿子看,还……”她顿了顿,把“还想把我许给他”这句话咽了回去,改口道,“还对他恩重如山。
可韩庆奎勾结警察局害死我爹时,他在哪儿?
我娘病逝时,他又在哪儿?
如今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,他倒跳出来拦着了——你们说,这是为什么?”
几个小子面面相觑,都说不出话来。
田枣越说越觉得心寒:“我爹娘死后,孙铁去了天桥讨生活。
那天桥是什么地方?
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。
韩庆奎是这一片的恶霸,手伸得长,跟天桥那些地头蛇能没勾结?
孙铁在那儿混饭吃,能跟韩庆奎完全撇清关系?
我看……他怕是早就不干净了,生怕我杀了韩庆奎,牵连出他来!”
这番话说得诛心,可结合孙铁今晚反常的阻拦,竟显得合情合理。
大勇等人听得脸色变幻,心中那点对孙铁的维护,也动摇了。
“可……孙铁哥不像那种人啊……”有个小子小声嘟囔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田枣冷冷道,“总之,从今往后,我跟孙铁一刀两断。
我的事,你们谁也不准再跟他提。
听见没有?”
几个小子见田枣神色严厉,不敢违逆,纷纷点头。
大勇的目光在苏辰和田枣之间游移了一下,最终还是落在了田枣脸上,那份下意识的依赖显而易见。
苏辰看在眼里,并不介意,这本就是他想要的效果——让田枣在这些半大小子面前立威,让他们更紧密地围绕在她身边。
田枣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份期待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茫然和疲惫,上前一步,从苏辰手中接过了那柄短刀。
冰凉的刀柄入手,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,却也奇异地让她纷乱的心绪镇定了些许。
她握紧了刀,正要转身安排,手腕却被苏辰轻轻拉住了。
“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