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从白金瀚出来的时候，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他站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手很稳，一点都没抖。但他知道自己后背全是汗，衬衫都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凉得难受。
抽完烟，他把烟头掐灭，扔进垃圾桶。
上车，发动。
往回开。
开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
是安欣。
“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没怎么样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让我跟他合作。”
安欣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安欣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林默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人吗？”
林默知道。
省政法委书记。
全省政法系统都归他管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安欣没再说话。
过了几秒，他开口：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默把手机放下，继续开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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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汽修厂，已经快九点了。
院子里还亮着灯。小五蹲在门口，抱着膝盖，像是在等他。看见他的车进来，他站起来跑过来。
“默哥！”
林默下车。
小五看着他，上下打量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默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小五松了口气。
“刘奶奶睡了。”他说，“周叔也睡了。他们都挺好。”
林默点点头。
他往里走。
走到自己那间屋子门口，他停住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五还站在那儿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照成银白色。
“进去睡吧。”林默说。
小五点点头。
“默哥，你也早点睡。”
他跑进屋去了。
林默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然后推门进去。
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很累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一直在转刚才的事。
郑国梁的眼神，周建国的笑，还有那句“你是个聪明人，不该做蠢事”。
蠢事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没做错。
他闭上眼睛。
窗外有月光照进来，把屋里照得发亮。
他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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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林默被手机震醒了。
是程程。
“林默，出事了。”
林默坐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郑国梁昨晚走了。”程程说，“但走之前，见了几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市里的，局里的，还有建工集团几个老人。”程程顿了顿，“他们今天早上集体辞职了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。
“辞职？”
“对。”程程说，“技术部经理，财务部主管，还有两个项目经理。都走了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