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……”
纲手压下心里的想法，走回办公桌后坐下。
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也坐：
“不用拘礼。今天找你来，是有件事需要问问你的看法。”
夕日红在纲手指的椅子上坐下。
腰背依然笔直，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：
“请火影大人吩咐。”
静音悄无声息地端来两杯茶。
放在二人面前。
然后退到一旁继续整理文件。
但她的注意力显然已经放在了这场对话上。
纲手端起茶杯，却没有喝。
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片刻后，她抬起眼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夕日红：
“是关于砂隐村的新任风影......帝泽。”
“啪嗒。”
夕日红膝上的手猛地攥紧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纲手清楚地看到，
夕日红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原本温润的肤色变得如纸般苍白。
那双鲜艳的红瞳骤然收缩，瞳孔放大。
震惊、恐惧、羞耻、愤怒……
还有深埋的痛苦。
这些情绪在她脸上交替着...
啪.....
茶杯从夕日红颤抖的手中滑落，摔在地板上。
“红？”
纲手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眉头紧锁。
静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惊讶地看向这边。
但夕日红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了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身绷带装下的肌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她的视线失去了焦点。
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仿佛是看到了某个遥远而可怕的场景。
记忆如决堤的洪水，在脑海中闪烁不停。
森林中黏腻潮湿的空气……同伴倒下的身影……
还有那个男人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：
“夕日红，木叶的幻术天才？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……”
“自己动，别跟一个木头一样……”
身体被制服的无力感……查克拉被封锁……浑身被捆绑成羞耻的姿态……
那些触碰……那些梦里的撞击……
“红！”
纲手提高了音量，这次带着明显的命令口吻。
夕日红猛地一颤。
像是从溺水状态中被拽出水面，大口喘息着。
她回过神来
发现自己双手正紧紧抓住椅子扶手。
冷汗已经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......
“对……对不起，火影大人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慌乱地想要蹲下身收拾碎掉的茶杯。
手指却抖得连碎片都捏不住。
“静音，收拾一下。”
纲手对静音使了个眼色。
然后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夕日红面前。
她没有立刻追问。
而是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，与红平视。
静音迅速而安静地清理了地板，重新端来一杯茶放在夕日红手边。
然后退到稍远的地方。
给她们留出空间。
但目光中充满了担忧。
“你认识他。”
纲手的语气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。
夕日红闭上眼，深深吸了几口气。
试图平复仍在颤抖的身体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，虽然脸色依然苍白。
但至少恢复了些许自制力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