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帝泽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。
峡谷的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文松、黑土以及所有潜入的岩隐忍者,几乎同时抬起了头...
不是出于命令。
而是源于生命体对巨变最原始的本能。
然后,他们看见了。
两侧的山峦......
那些被风沙侵蚀出无数沟壑纹理的岩壁......开始移动。
不是地震导致的摇晃,不是山体滑坡的崩落。
整片山体,从根基到峰顶......
如同两扇被无形巨手推动的厚重石门,缓缓向内翻转。
如同果真被人用手抓住一般,彻底翻转过来。
然后......砸下!
“嗡......”
低沉到超越听觉极限的轰鸣从地心深处传来。
那不是声音。
而是直接作用在骨骼和内脏上的震动。
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膝盖在发软,牙齿在打颤。
血液在耳膜处疯狂鼓噪。
山体翻转的速度初时极慢。
慢到可以看清岩壁上每一道裂缝的扩张、每一块巨石的松动、每一片沙土如瀑布般开始倾泻。
但这种慢,比任何急速都更令人恐惧......
“喂喂喂……”黑土张着嘴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脸上的骄傲和跃跃欲试。
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那双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,瞳孔紧缩。
倒映着正在缓缓倾覆的苍穹。
“假的吧?”
她喃喃道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这是幻术……一定是幻术……”
但脚下传来的震动,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尘土气味。
以及内心深处疯狂拉响警觉......
这一切都在告诉她......是真的。
旁边一名年轻岩忍手中的苦无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浑然不觉,只是仰着头,嘴唇颤抖:
“山……山砸过来了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。
激起了连锁反应。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
“这怎么打……”
“逃……逃啊!”
杂乱的声音从岩隐队伍各处爆发。
有人开始后退,有人僵在原地,有人跪倒在地开始呕吐......
不是因为恶心。
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......
“咕咚。”
清晰的咽口水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然后又是一声,又一声。
这些平日里在土之国最严酷环境中磨砺出来的精锐。
此刻像是一群被天灾吓呆的绵羊。
绝望,如同两侧山体投下的阴影,开始迅速蔓延......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
文松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这位经验丰富的上忍最先从震撼中挣脱......
不是因为他更勇敢。
而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次生死边缘。
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。
他额头青筋暴起,“快逃......”
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撕破喉咙吼出来的。
“逃?”
黑土猛地转过头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表情,“往哪里逃?!”
她伸手指向两侧......
左边是翻转压下的山壁,右边同样是翻转压下的山壁。
山体太过巨大,笼罩范围太广......
整个峡谷,已经成了一个正在合拢的巨型石棺。
文松的表情僵住了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......
为什么对方要选在这里扎营。
为什么明明察觉到埋伏却毫无反应,
为什么篝火要点得那么旺像是在欢迎他们……
一切,都是计划好的。
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选择,每一次看似愚蠢的决策。
都是对方这位看起来年轻的风影精心设计的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