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土在黑暗中前行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。
当黑暗,终于被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刺破。
黑土停下挖掘的动作,仰起头。
沙土从她凌乱的短发簌簌落下。
那道光从头顶岩层的缝隙中渗入,是如此……不真实。
她愣了好几秒。
这才迟钝地意识到......天亮了。
整整一夜。
自己在地底像只真正的土拨鼠般疯狂挖掘、躲避、逃亡。
此刻只觉得肌肉酸痛,查克拉几近枯竭。
甚至身上的伤口都在持续不断的刺痛。
“应该……逃出峡谷范围了吧?”
黑土用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。
她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极其微弱的感知查克拉...
这是极度冒险的行为。
一旦被察觉到波动,所有努力都将前功尽弃。
但必须确认。
感知如涟漪般扩散。
穿透土层,触及地表。
没有大规模查克拉聚集的迹象,没有战斗的余波……
似乎是安全的?
外面只有戈壁清晨特有的荒凉气息。
黑土紧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松弦声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笑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。
混合着脸上的沙土。
留下肮脏的泪痕。
“出来了……我……我终于出来了……”
但她没有立刻破土而出。
岩隐忍者的训练深入骨髓......越是绝境逢生,越要警惕。
黑土强忍着立刻冲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冲动。
蜷缩在狭小的土穴里,开始缓慢地调息。
她从忍具包最内侧取出三颗特制兵粮丸。
毫不犹豫地全部吞下。
药丸滑过干涩的喉咙。
虚脱感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充盈。
伤口还在疼,但已经可以忍受。
体力恢复了大半。
是时候了。
黑土深吸一口气。
双手开始结印。
这一次不再是粗暴的挖掘。
而是“土遁·岩升梯”。
头顶的土层如同活物般向两侧分开,形成一个垂直的仅容一人的通道。
她手脚并用,向上攀爬。
一米、两米、五米……
头顶的光越来越亮。
甚至能感受到清晨阳光那淡淡的暖意。
当最后一层薄土被顶开时。
黑土整个人僵在洞口,足足三秒钟没有动弹。
然后,她“哇”地一声。
眼泪再次奔涌。
不是悲伤,而是劫后余生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的狂喜。
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洞里挣出。
瘫倒在冰冷的砂石地面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初升的太阳悬在东方的地平线上。
金色的光芒洒满戈壁,给万物镀上一层温柔的暖色。
远方的岩山沉默矗立,天空中有鹰隼盘旋......
一切,都平静得仿佛昨夜那场毁天灭地的屠杀只是一场噩梦。
“出来了……我真的……出来了……”
她重复着这句话。
双手撑地想要站起,却因为脱力而踉跄了一下。
差点又摔回去。
但没关系。
她还活着。
黑土用脏兮兮的袖子狠狠抹了把脸。
眼中重新燃起火焰......
“必须回去……”
她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,“必须把情报带回去……告诉爷爷……告诉三代土影大人……”
脑海中再次浮现那道站在山巅的身影。
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惧再次袭来。
但这一次,被更强烈的恨意压过。
“发兵……必须发兵砂隐村!”
她握紧拳头,指甲刺入掌心,“这种怪物……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!”
“必须在砂隐完全被他掌控之前……摧毁他们!”
这个念头让她重新获得了力量。
黑土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。
开始观察四周地形,辨认方向......
这里应该是峡谷东南方约五公里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