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入……虚无？”
苏云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，穿透了维度的壁垒，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幽幽回荡。这声音不带一丝情感，却比之前任何一位星神的威压都更加让人背脊发凉。
天幕上的画面陡然一变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之前那种上帝视角的旁观，也不再是高清绚丽的电影级画面。
屏幕漆黑一片。
紧接着，所有的投影，所有的光幕，甚至直接映射在视网膜上的画面，都强制切换成了——第一人称视角。
唰的一下。
诸天万界，亿万兆生灵，无论是高坐九天的神明，还是泥潭里打滚的蝼蚁，在这一瞬间，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剥离了肉体。
灵魂被强行拽入了一个不存在的维度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。
没有时间空间。
甚至没有“我”这个概念。
眼前只有无边无际、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那种黑暗不是深夜的黑，不是闭上眼的黑。
窒息。
极度的窒息。
你不想动，因为动没有意义。
火影世界。
木叶村的废墟旁。
漩涡鸣人原本还在地上挺尸，虽说是战败，但他心里其实还在想着怎么靠嘴遁翻盘，还在想着佐助，想着拉面，想着火影的梦想。
但被苏云这么一搞，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像是触电了一般。
在这个第一视角的模拟幻境中，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自己拼了命哪怕成了火影，每天处理不完的文件，面对村民的鸡毛蒜皮，最后在那张办公桌上过劳而死，连一口热乎的拉面都吃不上。
一切奋斗，终将归零。
“这就是……尽头吗？”
幻境结束的瞬间。
现实中，鸣人像是刚从深海五千米被捞出来一样，浑身被冷汗浸透，整个人虚脱地瘫在地上。
他甚至懒得翻身，脸贴着泥土，嘴里全是灰尘也不在意。
“卡卡西老师……”
鸣人趴在地上，声音虚弱得像是行将就木的八十岁老头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来的。
“任务……取消吧。”
“我不干了。”
“火影……谁爱当谁当去吧。”
不远处的树干旁。
旗木卡卡西正拿着他最爱的《亲热天堂》，但他此刻也没心情看了。
“鸣人……”
卡卡西那只本来就死鱼眼的眼睛，此刻更加无神了，浑浊得像是一块发霉的玻璃。
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顺着树干滑下来，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也觉得……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带土死了，琳死了，水门老师也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还要每天戴着面罩，装着很酷的样子，给村子当清洁工。”
“我也早点去找他们吧。”
“还要守护什么木叶啊……反正最后都是要没的，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好累啊……”
“佐助君回不回来……好像也没什么分别了。”
“大家都只是碳基生物的短暂聚合体罢了，早晚都要分解成有机物的。”
海贼世界。
草帽一伙的情况更加糟糕。
那种第一视角的冲击，对于这就群把梦想看得比命还重的梦想家来说，简直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万里阳光号的甲板上，死气沉沉。
路飞翻了个身，肚皮朝上，四肢摊开，看着天空发呆。
他的肚子在咕咕叫，但他完全不想理会。
“肉……也不好吃了。”
“香吉士，别做饭了，饿死算了。”
厨房门口。
香吉士靠在门框上，手指尖的香烟已经烧到了手指，皮肤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声音，传来一阵焦糊味。
“也是啊……”
“ALLBLUE……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大海里全都是水，最后都会蒸发，所有的鱼都会死。”
“为了几条鱼拼上性命……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“还有lady们……最后都会变成骷髅，红粉骷髅罢了。”
娜美死死抱着她的橘子树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但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，只有麻木。
“钱……贝利……黄金……”
“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”
“我以前那么拼命攒钱是为了什么？为了买一张通往坟墓的头等舱船票吗？”
海军本部，马林梵多。
原本严肃庄重的处刑台，此刻充满了颓废的气息。
战国元帅跪在处刑台上，头上的那只象征着正义的海鸥帽子掉在一旁，被风吹得滚了两圈。
“正义……”
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海军精锐，看着那些原本斗志昂扬的士兵此刻一个个像是斗败的公鸡，突然觉得这像是一场滑稽的闹剧。
“什么绝对正义，什么模棱两可的正义。”
“在虚无面前，全是狗屁。”
“海贼也好，海军也罢，最后都要死。”
“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，就像是两窝蚂蚁在争一块发霉的腐肉。”
“散了吧……都散了吧。”
赤犬萨卡斯基，那个哪怕面对白胡子都敢硬刚的男人，那个信奉“绝对正义”的铁血军人。
此刻他身上的岩浆彻底熄灭了，变成了一坨凝固的、灰黑色的火山岩。
“彻底的正义……为了什么呢？”
“为了保护那群天龙人猪猡吗？”
“没意思……真没意思。”
“我想当个园丁，种点红色的花，也许那样更有意义。”
青雉库山打了个哈欠，直接把眼罩拉下来盖住眼睛，躺在冰面上睡觉：“啊啦啦……这下彻底不用上班了。”
“正义这种东西，太沉重了，还是睡觉舒服。”
黄猿波鲁萨利诺也不剪指甲了，甚至连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都挂不住了，变成了一张面瘫脸。
“好可怕啊……这就是虚无吗……”
“工资到位也没用了……钱没地方花啊……”
整个海贼世界，所有的野心家、所有的梦想家，集体自闭。
龙珠世界。
那个把自尊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赛亚人王子贝吉塔。
此刻正跪在荒野中，双手撑着地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IX的虚无让他看到了力量尽头的空虚。
“卡卡罗特……”
“超越你……又如何？”
“成为了宇宙第一……又如何？”
“最后还不是要在时间的尽头腐烂。”
“赛亚人的荣耀……简直就是个笑话。”
而在破坏神界。
比鲁斯正在吃布丁，勺子突然停在了嘴边。
那种虚无感连他这个神都受到了影响。
“这就是……真正的毁灭吗？”
“我想睡个几亿年……不，永远睡下去好了。”
三体世界。
面壁者罗辑，正躺在伊甸园的草坪上晒太阳。
他看着天空，像是看穿了宇宙的真相。
“黑暗森林……”
“如果连宇宙本身都是虚无的，那黑暗森林法则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猎人也好，猎物也好。”
“最后都会在熵增中死寂。”
“我们在这里勾心斗角，为了文明延续几百年几千年。”
“多么愚蠢啊。”
罗辑闭上了眼睛，连那传说中的“咒语”都懒得去想了。
“三体人想来就来吧。”
“大家都一起毁灭吧。”
“毁灭才是唯一的归宿。”
妖精的尾巴公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