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弓上扬,第一颗恒星突然开始剧烈膨胀,变成了一颗红超巨星,吞噬了内圈的三颗行星。
琴弓下压,第二颗恒星发生坍缩,变成了一个黑洞,开始撕扯周围的空间。
琴弦颤动,无数的小行星带像是听到了指挥的士兵,排成整齐的队列,疯狂撞击着那些原本受到保护的居住星。
那个高等文明的舰队冲了出来,无数歼星炮轰向那位绅士。
但那些光束穿过他的身体,就像穿过一个幻影。
他不存在于现实,他只存在于欢愉的概念中。
“高潮来了。”
绅士的动作变得激昂狂野,琴弓拉出了残影。
轰隆隆隆——!
三颗恒星在同一时间,被引爆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超新星爆发。
那是被艺术加工过的、被精心编排过的爆炸。
爆炸的火焰在宇宙中扩散,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咧嘴大笑的阿哈面具形状!
数百亿生灵,在一瞬间灰飞烟灭。
他们的惨叫,他们的绝望,连同他们的文明,全部变成了这个巨大笑脸的一部分。
那是用鲜血和灵魂绘制的涂鸦。
绅士拉完最后一个音符,优雅收琴。
而在那爆炸的余波中,在他身后的虚空深处。
隐约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。
“嘿。”
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声。
但那位绅士却浑身颤抖,激动得热泪盈眶,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涕泗横流的脸。
“祂笑了……祂笑了!”
“阿哈笑了!”
“哪怕只有一瞬间!哪怕只是为了这一声!”
“这数百亿生命的献祭……值了!”
疯子。
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诸天万界一片死寂。
这种为了博神一笑,随手抹去一个文明的行为逻辑,比灭霸的响指还要让人胆寒。
灭霸好歹还有个“为了资源平衡”的大义名分。
但这群人……仅仅是为了好玩。
火影世界。
岩隐村。
迪达拉正骑着他的黏土大鸟在天上飞。
看到这一幕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差点从鸟背上摔下来。
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C3炸弹。
“嗯……嗯?!”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把整个星系当成炸弹?把恒星爆炸做成笑脸?”
“这……这也是艺术吗?嗯?”
迪达拉看着自己手中那点可怜巴巴的起爆黏土,突然觉得有点拿不出手。
以前他觉得自己的C0自爆就是究极艺术了,能炸个几十公里,留个大坑。
结果人家随手一拉琴,炸了个几光年的笑脸出来?
“不……我不服!嗯!”
“艺术应该是瞬间的升华!这种……这种……”
迪达拉语无伦次,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某种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狂热。
“如果能炸掉月亮……画个派大星……那种艺术……”
旁边的赤砂之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别做梦了。”
“那种级别的艺术,已经不是查克拉能做到的范畴了。”
“那是对规则的扭曲。”
“永恒的艺术才是真理,这种瞬间的欢愉……哼,不过是一群疯子的狂欢罢了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蝎看着那被做成笑脸的星系残骸,手指也在微微抽动。
那种把永恒的死亡瞬间化的手段,确实……很震撼。
三体世界。
歌者文明的边缘。
那个正准备清理太阳系的长老,看着天幕,手中的二向箔清理工具都有点拿不稳了。
“这群低熵体……疯了吗?”
“为了所谓的‘欢愉’,浪费这么多的质量和能量?”
“这简直是对宇宙资源的极大犯罪!”
“这种文明如果遇到了,必须立刻进行黑暗森林打击,甚至不需要确认坐标。”
“因为他们比归零者还要不可理喻。”
龙珠世界。
破坏神比鲁斯打了个哈欠,但眼神却很冷。
“把破坏当成艺术表演?”
“真恶心。”
“破坏是为了创造,是为了宇宙的循环。”
“这种毫无意义的破坏……维斯,以后如果遇到这种带着面具的人,直接清除掉。”
维斯笑眯眯地点头:“好的,比鲁斯大人。不过看起来,他们的靠山阿哈,似乎并不好惹呢。”
苏云看着这一幕幕反应,轻轻敲了敲手指。
“看到了吗?”
“这就是【假面愚者】。”
“无论你是正义的伙伴,还是邪恶的魔王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,都只是剧本里的NPC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在街上遇到了一个戴着面具、想要给你变个魔术的人。”
“千万别犹豫。”
“跑。”
“光速跑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——立刻自杀可能都比留下来看完他的魔术要痛快得多。”
“因为你永远不知道,当你揭开那个魔术盒子的盖子时。”
“里面装的是一只兔子,还是你自己被切碎的人头。”
这番警告,让无数人心底发毛。
特别是那些平时喜欢看热闹的主角们,此时都在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看到面具男绝对绕道走。
然而。
还没等众人从对这群乐子人的恐惧中缓过劲来。
苏云的神色,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那种严肃,不是装出来的。
而是一种带着深深忌惮、甚至有一丝生理性厌恶的严肃。
之前的阿哈虽然疯,虽然危险,但至少还有“人性”的一面,哪怕是扭曲的人性。
但这接下来要讲的东西……
连人性都没有。
只有最原始、最纯粹、最令人作呕的本能。
“如果说欢愉是一场华丽而残酷的烟火秀。”
“那么接下来这位星神带来的,就是一场……无穷无尽的噩梦。”
“祂是诸神联手都要忌惮的存在。”
“祂曾差点凭借一己之力,把整个宇宙吃空。”
“准备好你们的呕吐袋,或者是杀虫剂。”
“因为接下来……”
“我们要面对的是——【繁育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