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，画面变得柔和而煽情。
那是唐三抱着小舞的尸体（或灵魂），一脸深情款款，对天发誓的场景。
“为了复活你，我不惜一切代价！”
“哪怕是与世界为敌，我也在所不惜！”
配上悲伤的BGM，这原本应该是全书最感人的泪点之一。
无数少女曾为此感动得稀里哗啦，恨不得自己就是小舞，能有一个男人这样爱自己。
但下一秒。
苏牧那带着寒意的声音，就像是一盆冰水，直接泼灭了所有的感动。
“听听，多感人啊。”
“‘不惜一切代价’。”
“这六个字，在言情剧里是糖，但在现实世界里，这就是极端的恐怖主义宣言！”
画面陡然一变。
不再是唐三和小舞的二人世界，视角被拉高，俯瞰整个落日森林，甚至整个大陆。
苏牧冷冷地抛出了一个名为“道德电车”的终极拷问：
“唐三，我问你。”
“如果复活小舞的代价，不是你去猎杀几只魂兽，或者是摘几株仙草。”
“而是需要献祭全大陆一半的人口呢？”
“如果系统告诉你，只要按下按钮，炸死天斗帝国的所有平民，小舞就能立刻复活。”
“你会按吗？”
画面中，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推演场景。
唐三站在那个红色的按钮前，眼神仅仅挣扎了一秒钟。
然后。
那是令人心寒的坚定。
【系统推演结果：根据唐三性格模型分析，在‘失去小舞’与‘牺牲无关路人’之间，唐三选择牺牲路人的概率为——99.99%！】
甚至，天幕还模拟出了唐三此时可能会说的心理活动台词：
“小舞是我的爱人，是我的全部！”
“那些平民虽然无辜，但如果没了小舞，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没有意义了！”
“错的不是我，是这个逼我做选择的世界！”
轰！
这一刻，全大陆的平民，只觉得脊背发凉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
什么叫“为了你负尽天下人”？
以前觉得这句话很霸气。
现在代入一下“天下人”的角色，才发现这简直是恶魔的低语！
苏牧的声音充满了厌恶：
“这就是你们吹捧的绝美爱情？”
“这种所谓的‘深情’，本质上就是极致的自私！”
“你的爱很贵重，别人的命就是草芥吗？”
紧接着，画面切换到了落日森林。
那些为了给小舞重塑肉身，而被唐三无情猎杀的高阶魂兽。
还有那些在寻找药草途中，因为唐三一句“此地封锁”，就被霸道驱逐甚至误杀的低级魂师。
镜头给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魂师家庭。
那是一个只有二十多级的散修父亲，为了给生病的女儿找一株药草，误入了唐三划定的“复活禁区”。
结果，被负责警戒的史莱克成员（或相关势力）随手打成重伤，扔了出去。
那个父亲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女儿哭泣的脸，含恨而终。
而另一边。
唐三正抱着刚刚复活的小舞，喜极而泣，周围是兄弟们的欢呼和祝福。
一喜一悲。
一个是主角光环下的盛大婚礼。
一个是无人问津的家破人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