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日森林深处。
唐昊手里正拿着一个酒葫芦，那是他唯一的慰藉。
但此刻。
随着天幕上那一声声振聋发聩的质问，随着那一串串血淋淋的死亡数字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酒葫芦从他手中滑落，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酒水流了一地，映照出他那张沧桑而惊恐的脸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我是为了保护阿银……我是为了……”
他想辩解。
可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声音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，是武魂殿逼得他家破人亡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背负着深仇大恨，很悲壮。
可是现在。
苏牧告诉他，他是加害者。
是因为他的鲁莽，他的不成熟，才导致了这一切悲剧。
如果不是他带着阿银招摇过市……
如果他当初能更有担当一点……
那几千个附属宗门的冤魂，是不是就不用死了？
他的儿子，是不是就不用过那种苦日子了？
“啊！！！”
唐昊双手抱头，痛苦地跪在地上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那种建立了几十年的心里防线，在这一刻全面崩塌。
而在神界。
唐三看着父亲那痛苦的样子，下意识地想要维护：
“住口！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爸爸！”
“他是最伟大的昊天斗罗！他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！”
苏牧冷笑一声，直接回怼：
“他承受了痛苦？”
“那些因为他而死的路人甲，他们的痛苦谁来承受？”
“那些从小失去父母的四宗族孤儿，他们的痛苦谁来买单？”
“唐三，你的逻辑依然是那么自我。”
“在你的世界里，只有你和你家人的命是命。”
“别人的命，只是衬托你们父子情深的背景板罢了。”
这一句话，直接把唐三堵得哑口无言。
全大陆的观众，看着这一对父子，眼神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崇拜，而是深深的厌恶。
这不仅是一对灾星父子。
更是一对极度自私的利己主义者。
然而。
唐家的“极品”还没说完。
扒完了儿子，扒完了老子。
接下来，该轮到这个家族的源头，那个号称“绝世斗罗”，却活成了最大笑话的祖父了。
苏牧叹了一口气，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怜悯。
那是对一个绝顶强者，最终沦为工具人的悲哀。
“唐昊虽然渣，但好歹还活着。”
“但接下来这位，真的是玄幻史上最惨的工具人。”
“他一生追求力量，最后却成了孙子的经验包。”
“他就是唐三的曾祖——杀戮之王，唐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