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牌还在我手里,指节发麻。
鲁舟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转。北面坡地的新脚印,三人往旧矿道去了。我没有立刻下令追查。敌人刚退,此刻外出容易中埋伏。我坐在主厅角落的木椅上,桌上摊着《黑渊名录》残页,灯芯跳了一下,影子晃到墙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停在门口。
“大人。”亲卫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外门有人求见,说有重要消息。”
我没抬头。“什么人?”
“穿灰袍,面覆纱,没带兵器。说是主动来的,不像是探子。”
我放下铜牌,走到窗边。前院空地上站着一个人,身形瘦,披着旧灰袍,风吹不动衣角。这种天气能控住衣摆的人不多。我盯着他站的位置——正好避开三处暗哨的死角,却又不在任何一处陷阱范围内。
不是普通人。
“查过了吗?”
“四周三十丈内没有其他人迹,身上没藏武器,气息平稳。”
我拉开门。“让他进前庭等着。”
过了一炷香时间,我才起身。穿过长廊时,指尖在刀柄上滑了一下。偏殿门开着,那人已经站在里面,背对着我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来,双手摊开,表示没有动作。
“你等了很久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年纪,“我也知道你不信外人。”
我没坐。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烬墟。”他说出两个字。
我眼皮跳了下。
那是古籍里提过的地方,北方绝境,沉没之城。没人找到过。传说里面有能唤醒创造之力的核心,叫“创源之核”。但那都是故事,连《黑渊名录》都没明确记载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两个字?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符石,放在桌上。石头表面有裂纹,纹路扭曲成一个环形图案。我认得那个形状。
和《黑渊名录》里第七据点的标记一样。
“七九三一不是编号。”他说,“是坐标。前两位是区域,后两位是入口序号。你拿到的铜牌被人改过,原数应为‘七九三二’。”
我盯着符石。
“烬墟存在。创源之核也在。只有走通三重试炼的人才能靠近它。而你最近用的战斗方式,裂心刃的变招、震符的重组、三股力量分控——全是‘创新’的表现。你是被选中的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说得太准。那些技巧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,没告诉任何人。连灰袍老者都不知道我能在识海里模拟技能组合。
“你为什么来找我?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去。”
“谁?”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“你现在一句真话都没有,让我信你?”
他不动。“你可以不信。但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