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议事堂的瓦檐,我还在灯下翻着文书。墨迹干了又蘸,册子已写满三页。名单上的名字按修为、血脉、履历重新排过,三类培养方向标得清楚。启灵丹服用模板压在手边,副晶能量波动数据表摊开一角,我用朱笔圈出两个异常峰值。天亮了,但没人来打扰。我知道他们在等。我合上册子,吹熄油灯。刀鞘挂在腰侧,没换过位置。黑衣沾了山路的尘土和夜露,但我没时间去洗。我起身推开后窗,演武场的方向已有动静。人影在雾里晃动,练气的吐纳声断断续续传来。我走出议事堂时,守山碑前已站了几个人。赵岩蹲在石阶边检查护腕,周沉在试符纸贴附的稳定性,林昭站在药庐门口,脸色有些发白。她昨晚服了半粒启灵丹,显然还没完全适应。我没有叫他们集合。我直接走向演武场。晨雾未散,地面湿滑。我在中央站定,声音不高:“从今天起,设双轨激励制。个人突破者,奖励一瓶能量凝露;小组协同修炼达标,共享破障符纸使用权,每组每日限领两张。”人群静了一瞬。随即有人低声议论。几个年轻子弟对视一眼,迅速凑到一起,开始商量分组。一名十七岁的少年举手:“大人,我们三人一组行不行?”“行。”我说,“报备到老七那里登记,每日晨时点名,末时验收成果。”我又补充一句:“凝露每人每月限用两瓶,超量使用伤经脉。谁敢私藏或转卖,一经发现,取消资格,追回资源,并罚巡夜十日。”说完,我没再解释。我转身去了药庐。林昭正坐在长凳上,指尖发抖。她额角有冷汗,呼吸急促。我走近一摸她手腕,灵流在经脉里乱冲,像烧红的铁丝在体内游走。她咬着牙没出声,但脸色已经发青。“停药。”我直接说。她抬头看我,眼里有不甘,也有痛。“不是浪费。”我盯着她,“是节奏错了。启灵丹释放的能量太猛,你身体接不住。”我伸手按住她后颈,掌心压下。星核的频率在我体内回荡,我能感觉到那股暴动的灵流源头。我顺着它逆推,找到堵塞点,用力一压。她闷哼一声,整个人瘫软下来,但呼吸稳了些。“明天开始,改用四分之一粒,睡前温水化开,服后立刻调息,由专人守在旁边观察一个时辰。”我说完,转向门外候着的两名医修,“你们轮值,记录反应数据,每日上报。”他们点头应下。我离开药庐时,鲁老带着匠房两人匆匆赶来。他手里捧着一块布巾包着的东西,神情紧绷。“副晶接入监测阵时出了问题。”他说,“频率对不上,灵气炸了一下,震倒了三块试阵石。”我没说话,直接往西岭空地走。试验阵已经搭好,是临时拼的简易结构,阵眼位置留了个凹槽。我把布巾掀开,副晶躺在里面,表面裂纹微微发亮。我蹲下身,手指悬在上方三寸,感受它的波动。不对。和昨夜带回时不一样。它在主动释放某种信号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“你们怎么接的?”我问。“照常规灵核模式,设了三重导引环。”鲁老答。“错了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普通灵核。它是星核剥离的碎片,运行逻辑不同。你们用强导,等于拿锁链捆活物。”我站起来:“拆掉重来。去掉导引环,只留基础承接阵。副晶放阵眼,周围布六枚低频缓冲石,间距两尺,呈环形排列。阵纹用逆向引流式,别让它憋着。”他们动手拆阵时,我站在边上看着。第一遍试,缓冲石裂了一块。第二遍,我亲自改了两处纹路走向,让出口角度偏移七度。第三次启动,副晶亮了,但没有暴动。灵气缓缓溢出,像水渗进沙地。成了。我拿出纸笔,当场写下《星核副晶辅助修炼规程》:修为达三重以上者,可申请每日限时借用其辐射场淬体,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,间隔不得少于四个时辰。首次使用者须由阵法师现场监督,确认体质适应性。“贴到演武场公告板。”我说,“今日起生效。”我回到演武场时,人更多了。至少五十人在练气,分成十几组。有的盘坐调息,有的在试符纸破阵,还有一队人围着赵岩听他讲冲锋节奏。破障符纸被裁成小片,贴在刀刃上试效果。一枚符纸能撑住三次低阶冲击,第四次就碎了。我走到高台边缘,看见有人为副晶修炼位争执。“我先来的!”“你昨天占了两次,该轮到我了!”两人僵持不下,后面还排着七八个。我没有立刻出声。我等他们吵完,才走过去。“从今天起,高阶资源实行预约轮值制。”我说,“每日清晨,我在这里主持调度会,按前日表现打分排序。分数由三项组成:任务完成度、团队协作、修炼进度。违规者取消资格三日,并罚守夜巡山。”没人说话。我点名:“张越,昨日擅自延长淬体时间,出现轻微信号紊乱,记过一次,今日不得使用副晶,明日起连罚三夜巡山。”他低头站出来,脸色难看,但没反驳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