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的山路吸住靴底,每走一步都像从地里拔一根铁桩。我右手指节还僵着,昨夜伏案太久,血契封印刻到第三遍时指尖裂了口,渗出的血混在灵纹里干成暗线。背上的青铜信匣沉得压肩,里面那块新玉板载着“共同发展四大原则”,是我在驿站油灯下一笔一笔划出来的。前方山势陡起,青梧世家的界碑立在坡顶,两丈高的黑石上凿着三个字,风霜磨去了棱角,但依旧看得出当年执刀之人的狠劲。守山人没出来拦,也没传讯通报,门内静得很。我把信匣取下,放在入门石台上,正对牌匾中轴线,不多偏一寸,不少低一分。然后我站定。不动,不语,不调息。风吹动黑氅下摆,贴在腿侧又掀开,再贴回去。石台边缘有道旧裂痕,雨水顺着它流下来,在我脚前积了个小洼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天光从灰白转成明亮,山门后终于有了响动。七名执事走出来,穿青灰长袍,胸前绣梧叶纹,手中无兵刃,腰间却悬着监察令牌。为首那人五十上下,眉眼冷峻,目光先落在我脸上,又滑到石台上的信匣,最后盯住我脚下那双沾满泥浆的靴子。“李铭。”他开口,“你不在自家寨子里守防线,来这儿做什么?”我没答话,只抬起右手,食指在空中轻点三下。灵力涌出,击中信匣封印。血契纹路瞬间亮起,青铜盖自动弹开,玉板浮空而起,展开一道光幕——“共同发展四大原则”全文浮现,字字清晰,其后附着云溪宗试运行期间的数据流:资源流转记录、预警响应时效、三次联合巡逻的日志存档,每一项都有时间戳与血契验证标识。他们脸色变了。尤其是看到第二条“责任共担”下的案例:西岭赵家遭邪修夜袭,侦测阵触发后十七息内,云溪宗派出三人支援队,携带培灵丸与止血符抵达现场,伤者存活率提升六成。数据真实,无法伪造。“我不是来谈条件的。”我说,“我是来定规矩的。”他们没说话,互相交换眼神。片刻后,为首执事低声吩咐一句,一人转身回山门报信,其余六人留在原地,将我与信匣围在中间,既不靠近,也不驱离。又过了半个时辰。山门内钟声响起,三长一短,是召集高层议事的信号。不多时,十余人列队而出,皆为青梧世家核心人物,族老、长老、执法使、阵法主管尽在其中。他们站在台阶上,俯视我们这一方。主位的老者须发皆白,手持一根乌木杖,杖头雕着一只闭眼的鹰。“你把规则放在这儿,让我们看。”他说,“可规则不是石头,砸在地上就生根。你要我们牵头建盟,就得说清楚——凭什么是我们?”我迎着他目光:“因为你们活得最久。北境十三族,哪家没跟青梧打过交道?你们不争第一,也不落最后,一直活着。这种活法,才配主持公道。”他眯起眼。我继续说:“你们若不愿出头,自会有人抢着做。我已经收到消息,隐世大族正在拉拢西岭三家,要另立门户。他们许的是依附之约,不是平等之盟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