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灰败的墙壁向中间极速挤压,前方的道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“缝合”起来。
这就好比有人在你面前拉上了拉链,而你就在拉链的中间。
“坐稳了。”
秦夜不仅没有减速,反而挂上了S档,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不像话。
视野中的模拟器正在疯狂报警,无数条死路被标红,但在那密密麻麻的死亡网格中,有一个坐标点正在微微闪烁。
那是空间折叠的“针脚”处,也是唯一的薄弱点。
“砰!砰!砰!”
桑塔纳的车身不断剐蹭着两侧挤压过来的墙壁,火星四溅。
后视镜早就被挤爆了,车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就是现在。
秦夜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,紧接着一脚刹车配合手刹,车尾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甩出一个极限的漂移角度,车头狠狠地撞向左侧那块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青砖墙。
“你疯了?!”苏红袖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。
“这是唯一的生路!”
轰——!
车头撞击的瞬间,并没有传来撞墙的闷响,而是发出了类似布匹撕裂的声音。
那处空间真的被撞“破”了。
桑塔纳裹挟着碎石和烟尘,硬生生地从剥皮匠编织的“口袋”里钻了出来。
但这老鬼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单外卖。
就在车尾即将冲出胡同口的瞬间,一只惨白、布满针孔的巨大鬼手,无视了距离的限制,死死地扣住了后挡风玻璃。
“哗啦!”
强化玻璃像是薯片一样碎裂。
那只手甚至还在不断伸长,枯瘦的指尖直奔驾驶座秦夜的后脑勺而来,指甲上带着浓郁的腥臭味。
“给你脸了是吧?”
秦夜冷哼一声,没有丝毫慌乱。
这辆车虽然破,但这可是他的地盘。
他猛地一脚地板油,同时按下了中控台上那个红色的、原本用来控制顶灯的改装按钮——虽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高科技改装,但这一下配合着车辆冲出胡同后的下坡惯性,桑塔纳的速度瞬间突破了一百二。
巨大的惯性拉扯力,加上规则领域的脱离。
“崩!”
一声类似皮筋断裂的闷响。
那只扣住后车窗的鬼手,竟硬生生被这股力量从手腕处扯断。
还在抽搐的断手顺着后备箱盖滑落,掉在路边一盏昏黄的路灯下,还在不甘心地抓挠着柏油路面。
世界安静了。
周围不再是阴森诡异的胡同,而是空旷寂寥的午夜公路。
远处稀疏的灯火证明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的边缘。
桑塔纳冒着黑烟,像个刚刚跑完马拉松的老喘着粗气,慢慢滑行在路边。
秦夜长出了一口气,心脏终于开始恢复正常的跳动频率。
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,看似行云流水,实则每一秒都在透支他的精神力。
“没死吧?”他瞥了一眼副驾驶。
苏红袖正在整理有些凌乱的长发,除了脸色有些苍白,看起来毫发无伤。
她看了一眼秦夜,眼神有些复杂:“你的车技,比你的为人更可怕。”
“承蒙夸奖,那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秦夜随口贫了一句,伸手摸向怀里的那个蓝色药瓶。
碎魂膏还在,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,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这一趟虽然凶险,但只要能治好妹妹的病,哪怕把车报废了也值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药瓶表面的瞬间,一股从未有过的、钻心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。
那不仅仅是温度的冰冷,更像是一种……存在的流逝。
秦夜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握着药瓶的那只右手,指尖的触感变得有些迟钝,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,而是一块正在解冻的死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