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伴随着一声巨响,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,狠狠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呻吟,掉下几块斑驳的漆皮。
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第一个挤了进来,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贪婪的光,飞快地在屋里扫视着。
“哼!还以为有什么金山银山呢,就这点破烂玩意儿!”她一边唾骂着,一边毫不客气地用那双脏手开始翻箱倒柜。
紧随其后的是贾东旭,他长着一张和他妈一样刻薄的脸,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将一个中年男人推搡进屋,反手用一根麻绳将他捆在了门边的柱子上。
“李二,你少他妈给脸不要脸!林峰那小绝户死定了,他家的东西就是我们贾家的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拦着?”
被捆住的男人叫李二,是院里少数几个还算正直的老实人,他眼眶通红,挣扎着怒吼道:“贾东旭!你们还是不是人!林峰还躺在床上,你们就这么上门抢东西,就不怕遭报应吗!”
“报应?我呸!”贾张氏抓起桌上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,想了想又嫌弃地扔下,“老天爷要是有眼,早就把林峰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病秧子收走了!还能轮到你在这儿狗叫?”
“奶奶!我要吃白面馒头!”
棒梗这个小畜生也冲了进来,几步就窜到厨房,看到案板上放着的一小袋二合面,眼睛顿时亮了。那是原主省吃俭用,留着最后吊命的口粮。
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就去抓,嘴里还嚷嚷着:“我的!都是我的!”
秦淮茹跟在最后面,脸上带着一丝为难,嘴里象征性地劝着:“妈……东旭……棒梗……别这样,好歹等林峰他……他去了再说啊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,她的眼睛却也忍不住在屋里四处打量,计算着哪些东西还能用,哪些东西能卖钱。
这一家子,简直把无耻两个字刻在了脸上,演绎得淋漓尽致!
里屋,病床上的林峰,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双拳,在被子下早已攥得发白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
滔天的怒火在他胸腔里剧烈燃烧!
这就是四合院里的好邻居!
这就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家人!
他们不是在等人死,他们是在逼人死!他们是要在人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就冲上来啃食你的血肉,霸占你的骨骸!
林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来自淬体药液的磅礴力量,此刻正温顺地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,与他胸中的怒火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即将喷发的力量!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。
他在等。
他在等这群畜生,将他们最丑陋的一面,彻底暴露在光天homogeneous日之下!
他要让原主那憋屈的灵魂,看得清清楚楚!
他要让所有潜在的旁观者,也看得明明白白!
“哎哟!还有半瓶油!”贾张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一把抢过棒梗从灶台下拖出来的油瓶,宝贝似的抱在怀里,“这可是好东西!回头给我乖孙炸油饼吃!”
棒梗见油瓶被抢,顿时不干了,抱着面袋子在地上打滚撒泼:“我不!油是我的!面也是我的!这房子都是我的!奶奶你把油还给我!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!反了天了你!”
贾张氏抬手就要打,贾东旭在一旁不耐烦地吼道:“行了妈!别吵了!赶紧拿东西走人!跟个死人耗着,晦气!”
说着,他几步走到床边,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峰,眼中闪过一丝嫌恶。
他伸出脚,就想去踹床沿,嘴里骂骂咧咧:“妈的,都这时候了还占着床,赶紧死……”
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床沿的那一刹那!
异变陡生!
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峰,双眼豁然睁开!
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睛!
贾东旭被这眼神骇得浑身一僵,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林峰没有回答他。
他只是缓缓地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这个动作不快,但在贾家三口的眼中,却比诈尸还要恐怖!
“鬼……鬼啊!”
棒梗这个小畜生第一个尖叫起来,吓得手里的面袋子都掉在了地上,白花花的二合面撒了一地。
“鬼叫什么!他妈的,没死正好!”
贾张氏反应过来后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更加嚣张,她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林峰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小王八蛋,你装死呢!吓唬谁呢!我告诉你林峰,你别给脸不要脸!反正你也要死了,这房子和你那份工作,早晚都是我们家的!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去,找个乱葬岗把自己埋了,别在这碍眼!”
何其恶毒!
被捆着的李二气得双目赤红,嘶吼道:“贾张氏!你这个老虔婆!你会下地狱的!”
林峰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他下了床,赤着脚,一步一步地朝着院子中央走去。
他的身形明明因为久病而显得有些单薄,但每一步落下,都让贾家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贾东旭色厉内荏地后退了一步,抄起墙角的一根烧火棍,壮着胆子吼道,“我告诉你林峰,你别乱来啊!我可是八级钳工的徒弟!”
林峰仿佛没听到一般,目光越过他们,落在了地上撒落的二合面上。
那是原主最后的念想,如今却被这群畜生如此糟蹋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他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可惜什么!一袋破面粉而已!等我们家占了你的房子,天天吃白面馒头!”贾张氏还以为他服软了,气焰更加嚣张,甚至拿起扫把,就想往林峰身上招呼。
就在她挥起扫把的那一瞬间!
林峰动了!
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