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节奏,与她在地下室收到的那次“SOS…ABORTED”不同,更加短促,更加重复。
她屏住呼吸,努力集中精神,感知着那长短不一的震动间隔。
短,短,短,长……短,短,短,长……短,长,短,长……
她在心中默默对照着记忆里残缺的摩尔斯电码表。
短(·)短(·)短(·)长(—)…这是…S?
短(·)短(·)短(·)长(—)…又是S?
短(·)长(—)短(·)长(—)…这是…R?不对,短长短短是L?她记不清了。
震动在重复了几遍“短-短-短-长”的节奏后,停了下来。几秒后,又换了一种节奏开始震动。
这一次,是:长,长,长,短,短,短…长,长,长,短,短,短…
长(—)长(—)长(—)短(·)短(·)短(·)…这是…O?
重复的O?
S…S…O…?
SOS的变体?还是在传递别的信息?
震动再次停止。然后,第三次响起。
这一次,节奏复杂了许多,长短交错,似乎包含了好几个字母。
她全神贯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维持着清醒,拼命记忆和分辨。
短-长-短-短…短-短-长…长-短-短-短…长-长-短…
这超出了她能即时破译的能力。震动持续了大约半分钟,然后,彻底停止了。
手机重新变成了一块冰冷的、沉默的黑曜石。
邱莹莹握着手机,掌心冰凉,冷汗涔涔。又是那个神秘的信息发送者!他/她还活着!而且,再次用这种极端隐秘的方式联系她!
第一次是“SOSABORTED”,是警告,是求救。这一次呢?开头的“S…S…O…”像是SOS的重复强调,后面更复杂的码,是要传递新的信息?新的警告?还是……某种指示?
他/她是怎么做到,再次将信息发送到这个被郭苑南深度控制的手机上的?难道他/她的技术水平,还在郭苑南之上?还是说,郭苑南故意留下了这个“后门”,作为另一种戏弄和恐吓?
不,不像。第一次的“ABORTED”警告,让她对仓库产生了警惕,某种程度上救了她。如果这是郭苑南的戏弄,未免太“帮”她了。
那么,这个神秘人,是友非敌的可能性更大。但他/她处境显然极其危险,只能用这种断断续续、难以破译的方式联系。
新的信息是什么?是告诉她新的线索?新的危险?还是……教她如何反击?
她必须破译后面的内容!
可她对摩尔斯电码只有一知半解。她需要对照表,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来慢慢分析。
而这里,这个看似安全实则疑窦重重的派出所休息室,显然不是合适的地方。陈涛的来访,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下投下了巨石,暗流随时可能涌起。
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,又看了一眼手中沉默的手机,最后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。
无形的倒计时,仿佛从未停止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再次敲响了死亡的节拍。而她,必须在这令人窒息的节奏中,找到那一线微弱走板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