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!密码真的是05824!
狂喜和更深的恐惧同时攫住了邱莹莹。喜的是,她似乎找到了另一条可能的通道,或者另一个隐藏的空间;惧的是,门后面会是什么?是另一个布满服务器的机房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?
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、带着异味的空气进入肺叶,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刀叔生死未卜,外面可能有追兵,留在这里也是等死。不如……进去看看。
她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那个黑色信号设备(虽然没有强光功能了,但握在手里像是一种心理安慰),侧身,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那道缝隙。
里面并非想象中灯火通明的机房。空间不大,似乎是一个过渡性质的小房间,或者设备间。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墙壁高处几个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
空气更加沉闷,那股化学药剂的味道也更明显了些,有点刺鼻。房间里有几个老旧的金属柜子,靠墙摆放,上面落满灰尘。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和废弃的线缆。正对面,是另一扇门,这次是普通的木门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更加明亮一些的光线,还有……极其轻微的、规律的“嗡嗡”声,和之前那个数据中心的噪音类似,但似乎更集中,更……稳定?
邱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那扇虚掩的木门前,透过门缝向里看去。
门后的房间比外面这个过渡间稍大,但依然算不上宽敞。里面没有成排的服务器机柜,只有孤零零的、两台看起来更加厚重、密封性更好的黑色机箱,并排放在房间中央的防静电地板上。机箱上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,发出低沉的运行嗡鸣。房间四周的墙壁上,挂着几块大屏幕显示器,此刻都是黑屏状态。一张简单的操作台对着屏幕,上面有键盘、鼠标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控制面板,面板上还有一些拨动开关和指示灯。
这不像一个大型数据中心,更像是一个……专用的、小型的、高度集成的数据处理或存储节点?或者,是某个独立系统的控制终端?
她的目光落在操作台上。键盘旁边,随意地放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银灰色的、比普通U盘略大一些的、造型略显奇特的移动存储设备。接口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定制类型。最重要的是——在这个布满灰尘的房间里,只有这个设备表面光洁如新,显然近期被使用过!
谁留下的?刀叔?不可能。追兵?他们应该没时间来这里。那么……是之前在这里操作的人?那个神秘的发信人?还是……郭苑南,或者他背后的人?
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:这个U盘里,会不会有东西?会不会就是杨晓东交给郭苑南的那个?或者是其他关键证据?
鬼使神差地,邱莹莹轻轻推开了木门。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她吓得僵在原地,等了几秒,没有任何异动。
她闪身进入房间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蹦出来。她快步走到操作台前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银灰色的U盘。
拿,还是不拿?
拿了,可能就是关键证据,但也可能是陷阱,可能触发警报,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。
不拿……她可能永远错过揭开真相的机会。
时间不允许她犹豫。追兵可能随时找到这里,刀叔可能已经……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拿起了那个U盘。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质感特殊。上面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底部刻着一串极小的、几乎难以辨认的字符,像是产品序列号,又像是某种编码。
几乎在她拿起U盘的瞬间,操作台上,一个原本熄灭的红色小指示灯,突然闪烁了一下!
邱莹莹吓得差点把U盘扔出去!但指示灯只闪了那一下,就又恢复了熄灭状态,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,或者是设备正常的电流波动。
没有警报响起。周围依旧只有机器运行的嗡嗡声。
她不敢久留,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,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。她环顾四周,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。这个房间只有她进来的那扇门,以及墙上一个紧闭的、带有百叶窗的通风口。通风口不大,但似乎可以拆卸。
她走到通风口前,试着推了推。百叶窗是金属的,用螺丝固定,但有些螺丝已经锈蚀。如果有工具,或许能撬开。但工具……
她的目光落在操作台下的工具箱上。一个老旧但结实的金属工具箱。她蹲下身,打开工具箱。里面有一些螺丝刀、钳子、电工胶布之类的常用工具。她抓起一把尺寸合适的平口螺丝刀,回到通风口前。
螺丝锈得很厉害,她用了好大力气,才勉强拧松了其中两颗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混合着灰尘,流进眼睛,带来刺痛。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,在机器嗡鸣的背景音下格外清晰。
就在她即将拧开第三颗螺丝时——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,从门外传来!不是奔跑,而是不紧不慢的、带着明确目的的靠近!声音穿过虚掩的木门,如同鼓点敲击在邱莹莹的心上!
有人来了!不是刀叔!刀叔的脚步声不是这样的!
邱莹莹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。她丢下螺丝刀,猛地缩回手,惊恐地看向那扇木门。怎么办?躲起来?这个房间根本没有藏身之处!从通风口爬出去?时间来不及了!
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。接着,门把手被轻轻转动。
木门,被缓缓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