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龙共和国,塞北。
一颗明珠般的城市镶嵌在摩乌素沙漠的东南边上,这就是林玉市。
林玉市的气候常年干燥,四季分明。地下埋着丰富的矿产资源,为当地财政提供了海量税收。
此时正值六月高考之后的暑假。
一个略有凉意的夜晚,聂攀像往常一样在表叔家独院的一楼顶吹凉风。
白天里无比滚烫炎热的赤日落下,圆盘般的银色月亮升上来,洒下一片皎洁的月光。
这里毕竟是星龙共和国西北方的城市,天气虽热,却不闷。
尤其是此时已经临近午夜,愈发清凉的夜风徐徐吹来,驱散了白日里的热意,让人一阵心旷神怡。
聂攀在凉风的吹拂下躺在躺椅上眯着眼休息。
他身旁放着一个高清晰度的双筒望远镜,这老物件是他爷爷当年参军打仗缴获敌军的战利品。
也是“遗物”。
没错,聂攀的爷爷已经过世十多年了。
自打聂攀记事起,他作为聂家的三代独苗,深受一家老小宠爱。
可惜祸福无常,年仅八岁的聂攀先是因煤气中毒意外失去父亲母亲,后来爷爷也在丧子之痛中病逝。由他奶奶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到十岁,同样熬不住岁月的摧残走了。
从此,聂攀寄宿在他的远房表亲家。
叔父和阿姨对他的态度是管吃管住,不咸不淡。
家里多了一张嘴,就多一笔开销。聂攀自家的房子被租赁出去,两位监护人以聂攀年纪还小为借口,租金大部分都进了他们的口袋。
聂攀自己很少张嘴要零花钱,非迫不得已,他不想求人。
虽说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但是他不想这样,只能用聊胜于无的方式提醒自己,还仅剩一点尊严。
聂攀不是什么学习天才,也不是受人欢迎的大帅哥。他在上高中期间每天除了学习功课,就是放学后在快餐店‘肯当鸭’打零工。
这份工作是聂攀觍着脸硬是求着老板才被答应下来的,即便是一小时的工薪只有十块钱……
赚钱真的很不容易,聂攀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一晃神的功夫,六年就过去了。他参加完高考,今年正好周岁十八,从法律上来讲,也算是成年人了。
白天在快餐店里忙活了一整天,聂攀此时浑身无比放松地躺着,感觉自己的人生之路充满太多侥幸。
不一会儿,数颗流星划过夜空。
“猎户座腰间的那三颗星星真亮啊。”
有人说,每个人在世间都对应着一颗天上的星辰。这个人身死灯灭后,星辰也不会陨落,它会一直照耀着自己最牵挂的至亲至爱。
“星星点灯,照亮我的家门。让迷失的孩子,找到来时的路……”
聂攀轻声哼唱着最喜欢的歌曲,慵懒地打了个哈欠。
他用手背不留痕迹地擦掉眼眶溢出的泪水,拿起望远镜,朝幽暗的天空望去。
有了高倍望远镜的放大加持,聂攀更加清楚地看到了比较遥远暗淡的星星。在他睁大的黑色眼眸里,似乎有宇宙中的万千星河流转,宛如最瑰丽的画卷,是那样的吸引人。
仰着头望了良久,聂攀感觉脖子有点发酸,刚要放下望远镜,忽而视界里一点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嗯?那颗星星怎么运动得这么快,彗尾都拉成一条长线了……”
聂攀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,接着,他惊讶地嘴巴大张,直接从躺椅上跳了起来!
那颗流星仿佛是战场上的急先锋,几秒之内,更多的流星出现,就连明亮的月光都掩盖不了它们璀璨的飞行轨迹!
“是流星雨!”
聂攀心道,随即有些疑惑,天文局的新闻并没有报道说今晚有流星雨啊?
即使内心冒出的疑问没有答案,他也未多想,心神依旧陶醉在庞大的流星群降落地球前,进行的这场盛大而美妙的演出中……
聂攀不由得有些激动。
又过去近三十秒。
聂攀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