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无形的大手仿佛被一股力量强行掰开，濒死的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。
赵财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焦糊味的空气，这辈子没觉得活着是件这么昂贵又美好的事。
沈清唯的脑海里，悦耳的提示音如同金币落袋：
【叮！诊费远超当地医疗市场价200倍！触发五倍暴击！
入账积分：5000！
额外掉落奖励：稀有药田自动化种子（改良版）×1袋。】
五千积分！沈清唯眼底闪过一丝狂热，这简直是一夜暴富。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一直躲在墙角阴影里的一个瘦小身影，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。
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，衣衫褴褛，露出的手臂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，面黄肌瘦，显然是饿晕过去了。
沈清唯侧目，视线扫过少女的瞬间，系统再次弹窗：
【发现特殊NPC：清儿。
天赋判定：嗅觉变异，天生药感S级。
建议：简直是人形自走雷达，不捡回家当苦力简直暴殄天物。】
原本打算收工走人的沈清唯停下了脚步。
她走到李婆子面前，此时这老虔婆正捂着流血的额头在地上哼哼，看到沈清唯过来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“这丫头，我要了。”沈清唯指了指昏倒的清儿。
李婆子一愣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贪婪本性再次占了上风：“这……这死丫头虽然笨手笨脚，但也能干不少活……”
沈清唯没废话，从袖中掏出一小包粉末——那是昨晚用剩的“麻痹真菌粉”，又摸出二两碎银子，一起扔在李婆子面前。
“二两银子，买断她的身契。或者这包药粉洒在你身上，让你尝尝刚才你儿子跳的那支舞。你自己选。”
看着不远处还在地上口吐白沫、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儿子，李婆子浑身打了个哆嗦。
那是真的生不如死啊！
“卖！我卖！”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卖身契，沾着额头上的血按了个手印。
一刻钟后。
被灌了一碗糖盐水的清儿悠悠转醒。
当得知自己已经被赎身，且不用再回那个地狱般的家时，小丫头顾不得虚弱，扑通一声跪在马车前的泥地里，把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多谢恩人！多谢小姐！清儿愿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停。”沈清唯冷冷打断了她的煽情，手里算盘拨得噼啪响，“身价银二两，刚才的糖盐水五文，出诊费就算你便宜点，十两。我不养闲人，也不做慈善。从今天起，你采的每一颗药都要按市价两成折算给我，直到还清欠款为止。”
清儿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更加坚定，重重磕了个头：“是！”
马车旁，一直叼着狗尾巴草看戏的萧妄，目光幽深地落在沈清唯身上。
看着她熟练地核对借据、将李婆子手中的二两银子都要压榨出最大价值，那种将世间万物——无论是人命、忠诚还是恐惧，都明码标价的冷酷逻辑，竟然让他那颗早已在杀戮中麻木的心脏，跳动得快了几分。
这女人，简直贪婪得……让人着迷。
“走吧，傻弟弟，发什么呆？”沈清唯清点完战利品，心情大好地踹了踹车轮。
萧妄回过神，刚要换上那副憨傻的笑脸，耳朵却微微一动。
风中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，虽然还远，但那整齐划一的频率，绝对不是寻常商队。
他猛地回头，透过稀疏的树林，隐约可见官道尽头扬起的滚滚黄尘，以及那面在尘土中若隐若现的、绣着蟠龙纹的明黄旗帜。
那是宫里的禁军。
与此同时，李家老屋那堆尚未燃尽的废墟后，一个黑影趁着众人不备，如同一只阴沟里的老鼠，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，朝着官道的方向疯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