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,林炎关上了房门,将院子里那些嫉恨的目光,通通隔绝在外。
世界,总算清净了。
院子里,贾张氏和易中海还僵在原地,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,被人当众扒了裤子,羞愤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周围的邻居们,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啧啧,没想到啊,一大爷心里是这么个算盘…”
“可不是嘛,我说他怎么老向着贾家,原来是给自己找后路呢!”
“这下可捅破天了,林家那小子,可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。”
议论声虽小,却扎得易中海心口生疼。他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德高望重的形象,今天算是彻底毁在了林炎这个黄口小儿手上!
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,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虔婆!要不是她贪心不足,自己怎么会跟着丢这么大的人!
“哼!”
易中海一甩袖子,黑着脸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贾张氏见靠山都跑了,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,只好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,也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。
一场闹剧,总算收场。
林炎回到屋里,将篮子里的野鸭蛋一个个小心地放进碗橱。刚才的冲突虽然痛快,但对他而言,不过是拍死两只烦人的苍蝇。
这个时代的孤独感,才是最磨人的。
就在他心里泛起一丝波澜时,咚咚咚,门外响起了几下礼貌的敲门声。
声音不轻不重,和刚才贾张氏那恨不得把门板拍碎的动静截然不同。
林炎有些意外,这个节骨眼上,还会有谁来找他?
他走过去拉开门栓,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阿姨,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,一看就是个爽利人。
“是小炎吧?”那阿姨笑着开口,声音很是亲切。
林炎认得她,是母亲以前在街道办的老同事,薛姨。
“薛姨,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!”林炎赶紧把人让了进来,又倒了杯晾好的温开水。
“不坐啦不坐啦,我说两句话就走。”薛姨摆摆手,笑呵呵地打量着林炎,越看越满意,“你这孩子,一阵子不见,长得越发精神了!你妈啊,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多照看照看你。”
“我妈就是爱操心。”林炎笑了笑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薛姨话锋一转,脸上笑容更深了:“小炎啊,你今年也十九了吧?该考虑个人问题了。姨这儿有个姑娘,人品相貌那都是顶呱呱的,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。”
说着,她就把姑娘的情况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。
姑娘叫萧芸,是她一个远房亲戚,今年刚十八。人长得水灵,性子也温柔,最难得的是手巧,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。家里是城郊的农民,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底下还有弟弟妹妹。
“…那姑娘,真是个好姑娘,就是家里穷了点。但姨知道,你们林家不是那种看重家世的人,图的就是个人品踏实!”薛姨说得眉飞色舞。
林炎静静地听着。
穿越过来这半年,他飘荡在这个陌生的时代。而薛姨这番话,尤其是个人问题这四个字,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,自己或许可以在这里扎下根来,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
那种孤身一人对抗全世界的冰冷感,似乎被驱散了不少。
“行啊,薛姨。”林炎几乎没有犹豫,当即点头,“您安排个时间,我们见一面。”
“哎哟!那可太好了!”薛姨高兴得一拍大腿,“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!行,那我回头就去跟姑娘家说,尽快安排你们见面!”
薛姨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她前脚刚出院门,后脚贾张氏的屋里就传来哐当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被摔了。
“呸!什么玩意儿!一个没人要的乡下丫头,也好意思介绍给林家!真是瞎了眼了!”
贾张氏刚才一直竖着耳朵在墙根底下偷听,此刻嫉妒得心肝肺都在疼。凭什么!凭什么林炎这个小王八蛋有这么好的运气,不仅家里有钱,还有人上赶着给他介绍对象!
她越想越气,自家那个不争气的贾东旭,怎么就没这个命!
林炎对门外的动静充耳不闻,他关上门,心情前所未有地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