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那抹鱼肚白渐渐被朝霞染成了橘红,四合院的晨雾也开始稀薄。林炎推开屋门,一股混杂着泥土、青草,以及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经过一夜折腾,院子里总算恢复了平静,但空气中那股紧张、压抑,又带着几分偷窥的氛围,却比昨天更甚。
林炎伸了个懒腰,浑身舒泰。那碗御贡小米粥的灵力还在滋养着他的身体,让他精力充沛。他慢悠悠地走到门边,拿起那把沉甸甸的铜锁,准备将房门锁上。这大院里住着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昨天那出好戏,更是让某些人心里的贪念被无限放大。不锁门?那跟引狼入室没两样。
“哎哟喂!小林啊,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?”
林炎的锁还没挂上,一个肥硕的身影就从贾家屋里冲了出来,速度快得与她臃肿的身材极不相称。贾张氏顶着两个黑眼圈,脸上油光瓦亮,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林炎手里的锁,那眼神活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。
“我上哪儿去,关你屁事?”林炎眼皮都没抬一下,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却强压下火气,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凑上前去,一股子馊味儿伴随着唾沫星子喷了过来。
“小林,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!邻里之间,关心一下怎么了?我说你啊,这大清早的,锁什么门啊!咱们这四合院,多少年都没人锁过门了,和睦邻里,夜不闭户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肥胖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炎面前,那双蒲扇般的大手还试图往门缝里伸,一副想趁机往里溜达的架势。
林炎眼神一厉,直接将锁链一抖,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那股金属特有的寒意,瞬间让贾张氏的手缩了回去。
“夜不闭户?”林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你确定?昨天我家刚被人打着主意要‘拿’走好东西,今天不锁门,莫非是等着某些人光明正大地进来搬家?”
这话一出,贾张氏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当然知道林炎指的是谁,正是她自己和棒梗!她梗着脖子,试图狡辩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谁要搬你家了!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一个人住,担心你……”
“担心我丢东西,然后方便你进去‘帮忙保管’吗?”林炎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冷笑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鄙夷,“行了,少在这里装模作样。我林家这扇门,不是你这种满脑子偷鸡摸狗的货色能随便进出的!”
“你……你个小王八蛋!你咒谁呢!”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,一张老脸青红皂白,气得肥肉乱颤,恨不得扑上来撕了林炎。
“小林啊,张大妈也是一片好心,你这孩子怎么就不领情呢?”
就在这时,一个拄着拐杖,慢悠悠地从后院挪出来的身影,打破了僵局。聋老太太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,缓缓走到林炎面前,用一种饱含着“长辈”威严的腔调,慢条斯理地开口了。
她看了看贾张氏,又看了看林炎手里的锁,轻轻叹了口气:“咱们这南锣鼓巷的四合院,是‘最美四合院’,多少年了,都是邻里之间相互信任,哪有锁门的道理?你一个年轻人,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要是真丢了什么东西,老太太我给你赔!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一时间,不少看热闹的邻居也跟着附和起来。
“就是啊,老太太说得对,院里多少年都没锁过门了。”
“林炎这孩子,确实是有点生分了。”
“赔!老太太都发话了,你还怕什么!”
林炎看着聋老太太那张慈眉善目却眼神阴毒的脸,心里冷笑。这老东西,真能装!昨天还恨不得把易中海和傻柱绑在身边给自己养老,今天又开始“高风亮节”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直视聋老太太,语气却比刚才更加冰冷。
“老太太,您这话可得说清楚了。我屋里丢了东西,您真赔?”
他往前一步,身上那股经历过基因强化后散发出来的无形压迫感,瞬间让聋老太太心头一颤。
“当然……当然是真的!”聋老太太虽然被林炎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,但嘴上依旧强硬,“老太太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!我林家……”
“好啊。”林炎打断她的话,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邻居的耳朵,“我屋里有一件唐代青花瓷,一件宋代汝窑笔洗,还有一套清朝乾隆年间的红木家具。这些都是我林家的传家宝,价值万金。要是丢了,老太太您能赔得起吗?”
这番话一出,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!
唐代青花瓷?宋代汝窑笔洗?乾隆红木家具?
这……这可不是几件破烂物件,这是真正的古董啊!别说在贫困的六十年代,就是放在任何时候,那都是无价之宝!林家,果然是深藏不露啊!
聋老太太的脸,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当然知道林家有些老物件,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宝贝!要是真丢了,别说把她卖了,就是把她整个聋家都卖了,也赔不起啊!
林炎看着聋老太太那副被噎得进退两难的窘迫模样,心中畅快。他不再看这群跳梁小丑,当着所有人的面,“咔嚓”一声,将铜锁稳稳地挂在了门环上,然后又检查了两遍,才满意地转身。
“你们慢慢在这里‘和睦’吧。”
林炎留下这句饱含深意的话,头也不回地朝着院门口走去。身后,贾张氏气得“哼哼”直喘,聋老太太一张老脸更是臊得无地自容,周围的邻居们则一个个交头接耳,看向林炎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和一丝隐秘的幸灾乐祸。
他刚走出院门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胡同口晃悠过来。
傻柱!
此刻的傻柱,走路姿势说不出的怪异。他双腿叉开,膝盖微微弯曲,每迈一步,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又扭扭捏捏的滑稽感,活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。他脸上还残留着昨日的青肿,下眼睑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更要命的是,他的眉毛时不时地抽动一下,眼底深处藏着一股说不出的痛苦和……憋屈。
林炎看着他那副模样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哟,傻柱,这大清早的,走路怎么像个太监啊?”林炎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傻柱的身体猛地一僵!“太监”二字,如同晴天霹雳,瞬间炸得他浑身气血上涌。他昨天晚上被那几只蚂蚁咬得生不如死,裤裆里肿得跟馒头一样,一夜没睡,此刻正心力憔悴。林炎这句刻薄的调侃,直接戳到了他最痛的软肋!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炎,活像是要喷出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