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符纸,触感粗糙,上面画着一道扭曲的符文,看似杂乱,实则暗合某种遮掩气息的阵法。系统微微震动,提示:【可辅助隐藏铜镜因果,成功率六成】。
“不够。”我说,“六成,还是会暴露。”
“可总比没有强。”
我摇头:“我要的不是遮掩,是转化。让那股邪气,变成他们眼中的‘劫难试炼’。”
我盘膝坐下,取出玉简《吐纳导引诀》,翻至最后一页。昨夜我已发现,这基础功法的末段,藏着一段隐文——以逆呼吸法引导邪气入经脉,再借天地正气中和,谓之“反炼”。
这是古修留下的活路。
“你记得古迹里那具遗骸吗?”我问。
“当然。”
“他不是死于禁制,是死于炼化失败。他想把邪物之力化为己用,却没能撑到最后一步。”
陆明轩脸色微变:“你要走他的路?”
“我比他多一样东西。”我指尖轻点玉佩,“我知道结局。所以,我能避开死路。”
我闭目,开始运转逆呼吸法。胸口铜镜骤然发烫,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心脉涌入。我强忍刺痛,引导它进入金纹经脉,再以《导引诀》的节奏缓缓压缩。
系统警报闪烁:【检测到高危能量注入,是否中断?】
我咬牙:否。
痛感如针扎骨髓,但我能感觉到,那股邪气正在被经脉同化,不再是纯粹的污染,而是……一种可被控制的“劫力”。就像雷劫中的雷霆,危险,却也是晋升的契机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睁开眼,吐出一口黑气。那气在空中凝成细丝,竟被周围模拟的玉虚灵气场缓缓净化。
陆明轩震惊地看着我:“你……真的做到了?”
“只完成了一成。”我擦去嘴角血迹,“但足够了。只要让他们看见我在承受某种劫难,而非被邪物侵蚀,就有机会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那你需要什么?”
“消息。”我说,“我要知道所有参加选拔的天骄来历,尤其是截教那边的。还有,考官轮值表,三日内的山门灵气波动规律,守山童子的换岗时间。”
他点头:“我去打听。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我取出一枚令符,“若两日后我未归,你拿着它去南荒找一位姓姜的卜者。告诉他,‘玄阴认主,血阵将启’,他会知道怎么做。”
陆明轩接过令符,眼神复杂:“你把我当退路。”
“我把你当兄弟。”我说,“所以,才让你活着。”
他没再说话,转身离去,身影没入潮雾。
我独自坐在礁石上,取出铜镜残片,轻轻贴在额前。系统最后一行提示浮现:【“登昆仑,入玉虚”任务进度:准备就绪】。
五日倒计时,两日追杀,一场以身为饵的局,已悄然布下。
风起,残片上的蛇纹微微一动,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我的手指收紧,将它压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