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枚未封的玉简光幕仍在闪烁,我投在地面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只见地面裂纹中暗金光泽似血般缓缓渗出,却毫无温度。
我盯着它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玉佩,清虚道人的传音还在耳边回荡——血狱宗,万年前被天道封禁的魔门,不该出现在今日战场。
幽影背后,果然有鬼。
我刚想收回神识,腰间玉佩忽地一震,不是温度变化,也不是灵力波动,而是一种近乎预警的震颤,短促、清晰,像是被什么从远处盯住。几乎同时,脑海里传来系统低沉的提示音:
【高危人物接近,战力评级:准圣阶下第一人。】
我瞳孔微缩。
准圣之下第一人?这评价极少出现,上次还是面对幽冥魔尊的分身时。可这一次,那股压迫感来得更直接,不是藏在暗处的窥视,而是堂堂正正、踏着天地规则而来的威压。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山门外传来三声钟响。
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
不是警敌,不是召集,是战书钟。三声连击,唯有外敌亲临、点名挑战时才会敲响。整个山门静了一瞬,随即脚步声四起,弟子们从各殿涌出,朝山门方向奔去。
门被猛地推开,陆明轩冲了进来,披风都没系好,额角带汗:“多宝道人来了!就在云台外,立着七宝光轮,点名要你应战。”
我低头,将玉佩彻底收进怀中,那震颤还在,但已不再刺人,反而像一块压舱石,沉在胸口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我轻声道。
陆明轩喘了口气:“你早知道他会来?”
“不是知道,是迟早的事。”我整了整衣袍,“幽影败得不明不白,截教不可能咽下这口气。他们需要一个交代,而多宝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他盯着我:“你接吗?”
我没答,抬脚往外走。
殿外风起,吹得袍角翻飞。远处云台上,一道身影独立于虚空,七宝光轮环绕周身,光芒映照半边天穹。他未穿战甲,却比披甲更显威势,身后虚空中,隐约浮现万仙虚影,密密麻麻,如潮如海,那是截教“万仙来朝”的道统投影。
多宝道人。
他没看我,目光扫过整个山门,声音却如雷贯耳:“李无涯,你以奇技淫巧辱我截教门人,败之不武,今日我亲至,可敢一战?”
风停了。
不是自然停的,是被他一句话压住的。天地灵气在他声落的瞬间凝固,连远处飞鸟都僵在半空,羽翼不动。
陆明轩站在我身后,低声道:“他这是要逼你当众应战,若不应,阐教颜面尽失;若应,便是生死之约。”
我没动,也没开口。
清虚道人不知何时已立于殿前石阶,拂尘轻抬,拦下几名欲冲出去的弟子:“此战,唯李无涯可应。”
一句话,定下基调。
这不是私斗,是两教之争。
我缓步上前,踏上云台边缘的石阶,蓝袍在无风的空中猎猎作响。多宝终于转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,也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是在看一个闯入棋局的棋子。
“你为截教而来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响,却清晰传入他耳中,“我为阐教而立。若你只为私怨,我不应;若你为道统正名……”
我顿了顿,抬头直视他。
“我,接了。”
多宝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:“生死不论,胜者执言。”
“可。”我往前半步,“但若你败,截教须公开幽影所用‘血狱宗’禁纹一事。”
他眼神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