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地上,浑身如被重锤猛击,每动一下都似万箭穿心,右腿已彻底失去知觉,左肩焦黑的皮肉散发着刺鼻气味,右手无力地耷拉在旁,经脉尽断,动弹不得。
雷罡枪插在两丈外的焦土里,枪尾朝天,沾着我的血。
差半尺。
刚才差半尺就能把枪送进裂纹,差半尺就能在规则停滞的瞬间反引灵力。可就是这半尺,把我钉死在这阵壁边上。
多宝低头看我,嘴角又扯了一下:“你还想动?”
我没答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可我不想认。
我咬住牙,把嘴里那口血沫咽了下去。腥的,烫的,带着铁锈味。这口血下去,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瞬。
我闭上眼。
不是放弃,是往里看。
往识海深处看。
那里一片混沌,系统光幕早就熄了,连一丝微光都没剩下。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还在。
不是靠系统,是靠我自己记下的。
昆仑遗迹那面石壁,我见过一段残篇。字不多,刻得深,像是有人用命凿出来的。当时只觉得古怪,顺手记了下来,没想到今天会用上。
我一点点把那段话从记忆里翻出来。
“血祭为引,三击必隙。”
我睁眼,盯着阵心地面。
裂纹还在跳,一圈,两圈,数到第三圈,裂纹骤亮。雷未落,但阵纹收缩,紧接着就是那0.3息的停滞。
三轮一滞。
不是巧合,是规则无法闭环的必然。
多宝以精血催动阵法,每一轮都在透支本源。力量越强,反噬越重,规则衔接时必有断点。就像人跑得太快,呼吸会乱。
这就是隙。
我手指动了动,抠进地里。指尖碰到一道温热的纹路,那是阵纹延伸出来的支脉,正随着咒语搏动。
我顺着它往里探神识。
不是找弱点,是找连接点。
阵法再强,也得靠地脉供灵。多宝的阵眼,一定接在某条地脉节点上。而刚才,雷罡枪撞地时激起碎石,打在阵纹上发出“嗤”声,那不是巧合——枪尖沾了我的血,短暂扰动了灵流。
说明枪,能通。
我缓缓抬头,看向两丈外的雷罡枪。
枪身还在微微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它没断,没毁,还连着我。我的血在上面,我的灵息残留在枪柄纹路里。哪怕只剩一丝共鸣,也够了。
我不需要走过去。
我只需要让它自己动。
可怎么动?
多宝已经开始念最后的咒语,声音低沉,每一个音节都让阵纹亮一分。天裂的口子不再吸雷,而是开始塌缩,像是要把整个战场吞进去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闭眼,把残存的神识沉进地面。
不再管多宝,不再看天,只感受地底的脉动。
一圈……两圈……数到第三圈,裂纹骤亮。
就在阵纹亮到极致的瞬间,裂纹停滞。
0.3息。
我猛地将左手按进地缝,五指死死抠住边缘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把神识顺着地脉推出去。
目标——雷罡枪的枪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