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黑暗里，脚步声很轻，但没躲。三个人，步伐错落，中间那个呼吸沉稳，显然是领头的。
我贴着岩壁，右手按在腰间玉佩上，识海一震，封神系统瞬间开启。“窥测未来”在眼前铺开一道虚影——三息后，转角处火光闪动，三人现身。左边提幡，右边持镜，中间那人掌心托着一块青铜罗盘，盘面微亮，正对着我们藏身的方向。
是搜灵罗盘。他们不是乱找，是冲着我们来的。
我闭眼，切断推演，冷汗从额角滑下。右肩的伤口被布条勒紧，每一次心跳都扯得整条手臂发麻。不能再硬碰。现在拼消耗，我们撑不过半盏茶。
“往西。”我低声道，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陆明轩抬头，眼神一凝。我没解释，只把玉佩贴在唇边，用体温压住系统传来的微颤。刚才那一瞬的预判，已经耗去三成神识。布大道还在冷却，窥测未来也不能连用。得省着来。
符修靠在墙边，喘得像破风箱。他手里那张符纸边缘焦黑，只剩最后一道灵纹没断。阵法师被陆明轩半扶着，脚拖在地上，指尖还在微微抽搐，显然刚才那道迷踪阵抽干了他。
“走不动的，别硬撑。”我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陆明轩咬牙，“我还扛得住。”
我点头，率先贴着西侧岩壁挪动。通风道比主道窄，头顶有风掠过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不是自然风，是机关运转时的气流。
往前十步，地面出现一道裂痕，横贯通道。我蹲下，指尖探出，触到一股极细的震动。
机关。
我闭眼，再次催动窥测未来。这一次只推三息。画面闪现——地面裂纹会在脚步落点偏左半尺时触发，九道风刃从四壁交错射出，间隔三步，停顿一瞬，再循环。
“三进一停。”我睁开眼，“听我节奏。”
陆明轩会意，退后半步，抡起残斧，用斧柄重重敲地。
咚。
震动传开。岩壁内传来机括咬合的轻响。
三道风刃破空而出，贴着地面扫过，擦出火星。停顿。
“走！”我低喝。
符修先上，几乎是贴着地面前扑。他刚过，第二轮三道风刃紧接而来，削断他背后一缕头发。阵法师被陆明轩架着，几乎是滚过去的。第三轮风刃擦着他脚底掠过，烧焦了鞋底。
我最后一个过。风刃停顿的瞬间，我贴壁疾行，肋下伤口猛地一扯，眼前发黑。最后一道风刃擦肩而过，割开袍角。
全员通过。
我靠在墙上，喘了两口气。系统提示“窥测未来”进入短暂冷却，还剩半刻钟才能再用。不能再依赖它。
前方通道开始倾斜向下，地面裂纹越来越多，像蛛网铺开。每一步落下，脚下都传来细微的震颤。
“这地……撑不住。”符修声音发抖。
我蹲下，掌心贴地。震动来自下方，是地脉流动的频率。这种裂纹不是自然形成，是古阵法残留的应力区。踩错一步，整片岩层都会塌。
“轻羽符。”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淡青色符纸，灵气已充盈七成。
符修眼睛一亮：“你还有这个？”
“系统奖励的，最后一张。”我撕开符纸，分别贴在四人后背。符纸瞬间融入衣料，身体一轻，像踩在浮萍上。
“落脚点只能踩裂缝边缘凸起的石棱。”我说，“单线前行，间距三步。”
陆明轩点头，把残斧插进地缝，划出第一道记号。他踩上石棱，稳住身形。符修跟上，再是阵法师。我断后。
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。脚下裂纹随着脚步微微扩张，细沙簌簌下落。身后远处，尘土开始飘起——追兵破开了封石。
他们来了。
我加快脚步。轻羽符减轻了体重，但神识紧绷到极限。地面震动越来越频繁，地脉波动开始紊乱。再不走，整条通道都会塌。
最后一段三十步，全是细密裂纹，几乎没有完整落脚点。陆明轩的斧记越来越短，几乎贴着前人脚印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低声。
出口在前方二十步，一道斜向上的坡道，尽头有微弱天光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轰的一声，整条通道剧烈一震。追兵炸开了最后一道封石。火光闪动，人影出现在通道拐角。
“他们在前面！”有人喊。
我回头，看见火幡晃动，搜灵罗盘泛起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