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在身后卷成一道黄墙,我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沾了细砂。陆明轩从背后拍了下我的肩,声音沙哑:“到了。”
山门就在眼前,青石阶自荒漠边缘拔起,直通云雾深处。两尊石麒麟静立两侧,眼窝里嵌着微光流转的灵石,随着我们的靠近,其中一只忽然转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嗡——
山门阵法轻震,一道金光自地面升起,扫过我全身。我立刻察觉不对,丹田内的星力正随呼吸自然流转,虽未外泄,却与天地间某种韵律隐隐呼应。这股波动触了阵眼。
“止步!”守山弟子跃出亭台,手中长戟一横,“来者何人?体内邪气躁动,不得擅入!”
陆明轩上前半步:“这是我兄弟,刚从北漠回来,你瞎了眼认不出阐教袍服?”
那弟子冷笑:“袍子能假,气息难掩。他经脉中那股阴寒之力,分明是外道邪引!”
我没辩解,只闭了下眼。识海中“引星诀”残篇浮现,我按着系统提示的节奏,将星力缓缓沉入丹田。那一丝银流如星河倒灌,不再游走经络,而是盘旋于气旋中心,彻底隐没。
再睁眼时,气息已平。
我抬手,掌心凝聚一缕青气,是标准的阐教基础吐纳法。那弟子盯着看了几息,终于收戟:“进去吧,长老今日讲法,莫要迟了。”
陆明轩哼了声,扛着残斧跟上。我踏上第一级台阶,脚底传来熟悉的灵脉震感,像是多年未归的老宅,门槛一跨,心就落了地。
清虚道人的静室在玉虚峰东阁,门开着,他坐在蒲团上,正翻一卷竹简。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了我一眼,眉头微皱。
“你身上有星力残留。”
我顿住。
“不是邪气。”我答,“是我在遗迹中所得一枚玉符,内含星宿令残片,炼化时引动了周天共鸣。”
他放下竹简,起身走近,指尖轻点我腕脉。那一瞬,我体内刚压下的星力微微一颤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竟自行运转了半圈小周天。
清虚道人眼神变了。
“你用的什么法门?”
“机缘所得。”我避重就轻,“一道残诀,勉强引星入体,尚未大成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你可知上古星宫?”
我摇头。
“三千年前,有族居昆仑之巅,夜祭北斗,白日引星炼体。他们持令为信,布阵可通天阙。后来星宫一夜崩塌,令碎人亡,此术便断了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这星力,与当年记载极为相似。”
我心头一跳,系统提示的“周天星斗法则碎片”与此完全吻合。但我没说。
“我想在讲法堂上,讲一讲这次经历。”我说,“若有人识得此术渊源,或能助我走得更远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,终于点头:“今日正好讲完《玉清经》,你可登台一述。”
讲法堂建在半山平台,白玉为基,穹顶刻二十八宿图。我们到时,已有数十名内门弟子盘坐于蒲团之上,低声交谈。见我进来,不少人目光扫来。
“李无涯?他不是去北漠探遗迹了吗?”
“听说差点死在外头。”
“看他脸色,倒像是得了好处……”
我走到台前,清虚道人落座主位。陆明轩靠柱子站着,把残斧插进石缝,双手环胸。
“诸位。”我开口,“我去的那处遗迹,位于不周余脉北麓,地底三层有座星纹祭坛。我在那里,找到了这个。”
我从乾坤袋中取出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