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锋与金光相撞的刹那,一股巨力顺着流光剑直冲臂骨。我咬牙未退,脚底岩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整个人被震得后仰,却强行将剑横在胸前,挡下后续三道符链的绞杀。
金光如潮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守护者步步逼近,每踏出一步,空中石碑虚影便下沉一分,压迫感层层叠加。我的呼吸变得滞重,肺腑像被压上巨石,每一次吸气都牵动右臂伤口,血顺着剑脊滑落,在岩台上滴成断续的点。
但他没有趁势追击。
他停在原地,双掌缓缓合拢,九条符链在头顶盘旋,形成一个封闭的环形牢笼。金光不再狂暴外放,而是向内收缩,如同织网般收紧每一寸空间。我能感觉到,灵气流动被进一步封锁,连识海中的神念运转都变得迟缓。
我也未动。
左腿微屈,支撑大半体重,右手握剑拄地,借力稳住身形。汗水从额角滑下,混着尘土黏在脸颊,我没有抬手去擦。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,都可能打破这微妙的平衡。
他不出手,我也不攻。
风在我们之间穿行,卷起碎石与焦土的气息。远处山谷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古老法则在回应这场对峙。
我知道,他在等我先乱。
可我也知道,真正的破局不在快,而在准。
识海中,系统界面悄然浮现。我默念指令:“开启‘窥测未来’,推演三重路径。”
一道微弱的波动自眉心扩散,瞬间掠过脑海。未来0.5息内的三种可能在我意识中闪现——
第一幕:我强提残力,正面突进,剑走刚猛。结果是第三息时被符链锁住双腕,石碑虚影镇压而下,神识崩裂。
第二幕:我借身法游走侧翼,试图绕后突袭。但在第二息半处,左肩被一道隐匿的金光贯穿,灵脉受损,战力归零。
第三幕:我静守不动,只以剑意牵引其攻势节奏。在第四次符链回旋时,对方左肩出现极细微的停顿,金光流转中断0.1息。若此时出手,剑锋可切入规则衔接断层,直击核心。
影像消散。
我闭了闭眼,压下因过度调用神魂带来的刺痛。那一线缝隙,不是破绽本身,而是两股法则之力交汇时产生的短暂失衡——石碑镇压与符链操控同时施加,天地规则未能完全融合,留下了一瞬的真空。
关键在于时机。
必须在他左肩颤动、金光断层显现的那一刹那发动攻击,早一刻会被提前拦截,晚一刻则断层闭合,再无机会。
我缓缓垂下头,像是体力不支,喘息加重。右臂的血仍在滴,一滴、两滴,落在剑柄下方的岩石上,渗入细缝。
守护者目光未动,但符链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却没有改变阵势,反而让金光更加凝实,仿佛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算计。
很好。
我需要的就是这种错觉——以为我已经撑到极限,只剩被动防御。
左手悄悄移至腰间,指尖触到玉佩边缘。那是系统赐予的保命之物,尚未启用。但现在不是动用它的时候。这一击,必须由我自己完成。
我将残余灵力尽数沉入丹田,压缩成一团精纯火种,封于气海深处。同时,以《定真归元法》反向引导经脉流向,避开右臂断裂的灵络,将力量集中在腰腹与左腿。
身体表面看去虚弱不堪,实则内里已悄然蓄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