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斜照进半塌的石室,碎石地面上映出斑驳影子。我撑着地面坐起,右手掌心裂口还在渗血,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残片——是那半页卷宗的一角,被禁制爆发时震落,此刻正贴在碎石堆里。
陆明轩靠在墙边,呼吸粗重。他右腿上的伤已经染透半截裤管,脸色泛青,但眼神仍盯着我:“还拿着?”
我点头,把残片塞回怀中,又摸了摸玉佩。裂痕依旧发烫,系统界面浮现在识海边缘,提示外层干扰尚未完全清除,侦测功能受限。
“先确认这地方有没有后门。”我说,扶着断柱站起。
石室不大,四周都是崩塌的岩壁,只有一处缺口通向更深处的地脉裂隙。我走过去查看,脚底踩到一具倒伏的人影。
那人穿着黑袍,但胸前没有玄鳞令。背部有大片焦痕,像是被雷法近距离击中,气息微弱,脉搏却还在跳动。
“不是追兵。”陆明轩喘着气走近,“看袍纹,比刚才那些人粗糙。”
我蹲下身,用玉佩扫了一下。系统反馈:生命波动极低,体内存在多重封印,其中一道正在缓慢激活。
“还能说话。”我把灵力注入其眉心,压制住即将引爆的禁制。
他眼皮颤动,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……别……碰……神龛……”
“哪个神龛?”我低声问,“你们供的是谁?”
他没回答,反而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血沫。我立刻调出“窥测未来”中的记忆回溯功能,消耗一点积分,强行提取他最近的记忆片段。
画面闪现——一间幽暗洞窟,中央摆着一座青铜祭坛。多宝道人站在高台之上,背对着跪拜的人群。一名黑袍人双手捧着一只玉匣上前,口中说着:“属下不负截教栽培,此番已得三处灵脉图。”
镜头一转,是这名伤者独自离开洞窟,手中攥着一枚令牌,上面刻着“幽冥盟·外库执事”。
影像中断。
我睁开眼,心头一沉。
“你听命于截教?”我盯着他,“多宝道人派你们收集资源,打着‘幽冥盟’的旗号行事?”
他瞳孔猛地收缩,嘴唇颤抖:“你……怎么……知道……”
“回答我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为什么要标记我们?那份金册名录上都有谁?”
他喘息加剧,额角渗出黑汗:“名单……是给大劫准备的……昆仑南麓三百六十名听道弟子……全在上面……三日后……血洗……作为献祭开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脖颈突然鼓起一道青筋,喉间发出咯咯声响。
禁制要炸了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!”我抓住他肩膀,“谁下令突袭?多宝本人?还是通天教主?”
他眼球翻白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内应……”
随即七窍流血,身体瘫软下去。
我松开手,他重重倒在地上,再无声息。
陆明轩咬牙挪过来:“内应?阐教里有人通敌?”
我没吭声,低头检查尸体。袍角有一块烧焦的印记,隐约能看出半个符文。我撕下那片布料,连同他腰间掉落的半枚残印一起收进玉佩空间。
这不是普通的外围组织。他们受截教高层暗中扶持,行动独立却又直接受控,专为大劫积蓄力量。而“幽冥盟”这个名字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外壳。
真正的目的,是从内部瓦解阐教根基。
“南麓不能不去。”陆明轩扶着墙站起来,“如果真有名单,现在赶过去还能救下一部分人。”
我看向东侧裂口。那里通往一条废弃地脉,常年无人踏足,若能穿行而出,正好绕开北坡的封锁线。
“你撑得住?”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只要别让我爬山就行。”
我点头,将他手臂搭在我肩上,两人一步步朝裂隙走去。
途中我取出玉简,重新整理情报。系统自动归档三项核心信息:
一、“幽冥盟”实为截教设立的外库组织,由多宝道人直接掌控,负责搜集宝物、灵材与地理图录;
二、袭击目标锁定昆仑南麓听道弟子,时间定于三日后,意图以血祭开启某种仪式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