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微动的枝叶下,一道人影正缓缓倒地。我站在高处,目光扫过那具失去气息的身体,耳边是陆明轩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陆明轩喘了口气,抹去嘴角血迹,“刚才那一阵黑雾……不是他自己能弄出来的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掌心。那枚玉佩依旧发烫,裂痕未再扩大,但热度没有消退。系统界面浮现在识海中,提示仍未消失:**“检测到未知高维干涉,宿主信息暴露风险上升至七成。”**
远处残敌仍在溃逃,三人组已全数被制,有的重伤不起,有的试图自爆金丹,却被我们提前打断。战场上的混乱尚未平息,但指挥中枢已被摧毁,他们失去了方向。
“传令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通过神识清晰传入潜伏在四周的同门耳中,“全面出击,不留活口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埋伏已久的弟子从各处跃出。有人手持长戟破空而下,有人引动地火符阵封锁退路。一名敌修刚冲出半里,就被三道剑光交叉贯穿胸口,钉死在古树干上;另一人祭出护体宝镜,光芒闪烁不过两息,便被陆明轩一记雷符轰碎镜面,反噬之力将其震晕在地。
我在高处俯视全局,同时调动封神系统。“布大道”再次启动——这一次,范围覆盖整个战场中央。天地灵气流动被悄然扭曲,敌方法宝与灵器之间的共鸣出现细微断层。哪怕只慢了半息,也足以让我们的攻势压过他们的防御。
陆明轩抓住时机,引爆早已埋设于山坳间的雷符阵列。轰然巨响中,火光冲天而起,碎石夹杂着焦土飞溅。最后几名试图结阵抵抗的敌修被气浪掀翻,阵法未成便已瓦解。
战斗结束了。
我走下岩台,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。空气中弥漫着烧灼后的焦味和淡淡的腥气。陆明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我身边,看了眼遍地狼藉,“清点过了,死了七个,重伤五个,只剩一个还有意识。”
“带过来。”
片刻后,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被两名弟子架着押来。他左腿断裂,腹部有剑伤,脸色惨白,眼神涣散,但还未昏迷。我蹲下身,伸手探向他脉门。心跳微弱,神魂动荡,若不及时稳住,随时可能崩毁。
我取出一枚凝神丹,捏碎后敷在他心口,随即运转“凝神诀”,将真元缓缓输入其经脉。他的呼吸渐渐平稳,眼皮颤动了几下,终于睁开了眼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他嘴唇哆嗦,没说话。
我取出那枚缴获的玉符,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他瞳孔猛然收缩,脖颈肌肉绷紧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玄影盟。”我说,“你们背后是截教的人,对吧?”
他猛地摇头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我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我知道他在撒谎。这种组织不会让底层成员知晓全部真相,但他们总会留下一点记忆碎片。我闭上眼,催动封神系统的“窥心术”,同时将玉佩贴近他的额头。
一段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:一座隐秘山谷,崖壁上刻着巨大的倒悬剑纹;一群黑袍人在祭坛前跪拜,手中捧着同样的玉符;一个身影站在高台上,背对着众人,声音低沉:“待听道台陷落,藏经阁焚毁,阐教根基自溃。”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我睁开眼,心中已有判断。这人虽非核心,但他见过标志,听过指令,甚至参与过前期部署。更重要的是,他体内有一道禁制,藏在识海深处,一旦强行深挖记忆就会触发自毁。
不能再硬来。
我收回玉佩,语气忽然放缓:“你也恨截教,是不是?表面上说是有教无类,实则把你们当弃子使唤。”
他眼神一颤。
“昨夜那个指挥者,死了都没人救。你要是不说,下一个就是你孤零零躺在这儿,连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。”
他咬着牙,额头渗出汗珠。
我继续道:“我不是阐教执法长老,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。我只是个不想被人当棋子的人。你们做的事,我清楚——可我也知道,真正下令的,从来不在前线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们……只是外围……真正的‘玄影’,只有戴面具的人才能加入……他们……直接听命于碧游宫某位大弟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