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上的蓝光一闪即逝,我瞳孔骤缩,腰间玉佩瞬间滚烫。
不是预警误触,是真正的敌袭信号。系统界面在识海中自动弹出,一行金文浮现:“截教先锋已破外虚空,地脉震动频率异常,进攻开始。”**
我没有迟疑,右手猛地按在胸前玉佩上,口中低喝:“红焰升空!”
三道赤色火柱从西陲三处阵眼冲天而起,在乌云下划出笔直的轨迹。这是预设的最高战令,全军即刻进入战斗状态。
远处巡防弟子立刻散开,各归其位。兵器出鞘声、符箓激活声、阵法嗡鸣声接连响起,原本死寂的防线像是被点燃的引线,迅速沸腾起来。
我跃上观战台残垣,目光扫过前方。黑云翻涌不止,天地灵气如沸水般扭曲,隐隐有鼓声自远而近,沉闷如心跳。那不是自然之音,是战鼓,是杀伐将至的号角。
“来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,地面猛然一震。一道裂痕自西北方疾驰而来,像蛇一样撕开山岩,尘土飞扬中,无数黑影从地底裂缝中腾跃而出。他们身披玄甲,手持长戈,旗帜上绣着狰狞妖兽图腾,正是截教门下精锐——万妖军。
他们的速度极快,百里距离不过数息之间。前锋距主阵地已不足五十里,而此时,南岭精锐尚未完成列阵,雷羽梭部队还在升空途中。
不能再等。
我闭目凝神,运转封神系统“布大道”功能,意念锁定隘口前方十里区域。一瞬间,空气仿佛变得粘稠,空间流速被强行拖缓。那些奔袭中的黑影动作迟滞,如同陷入泥沼,推进之势硬生生被压下三息。
这三息,足够了。
我睁开眼,拔剑出鞘,剑尖直指苍穹:“雷羽梭编队,升空列阵!南岭第一、第三营,符箓齐射压制!佛印金光向前推移十丈,封锁低空通道!”
命令传下,三十架雷羽梭破风升空,呈雁形展开。每一架梭身上都刻满了符纹,此刻尽数亮起,蓄势待发。南岭修士迅速就位,数百张爆炎符同时激活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。
佛门金光应令前压,三重光幕连成一线,切断了敌人从低空突入的路径。整个防线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从静守到迎敌的转换。
可就在这时,一名年轻修士突然跌退两步,手中符箓脱手落地,炸开一团火焰。他脸色发白,声音发颤:“那……那是多宝道人的旗!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只见黑云深处,一面青铜大旗缓缓升起,旗面猎猎作响,上面用血纹书写着三个古篆——“截教令”。旗下一人踏空而立,虽未亲临前线,但那股威压已穿透千里,直逼昆仑。
是多宝道人。
他没来,可他的名号比千军万马更沉重。不少新晋修士呼吸急促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后退半步,士气出现松动。
我知道,这个时候,不能沉默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运转《九转玄功》,真元灌注于声带,声音如钟鸣般响彻全线:“剑在,阵在!退一步,万仙城焚!你们身后是谁?是师门长辈,是同门兄弟,是那些没有资格站在这里,却把性命托付给我们的凡修!”
我的声音穿透鼓噪,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今日我们若退,明日谁来守?下一波劫难来时,还有没有人为我们点起这一盏灯?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