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土在动。
我冲进研究区时,第二层隔绝阵已经泛起微光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着边缘。一名研究员跪倒在阵心附近,手指抠进泥土,指缝间渗出紫黑色的液体。他双眼翻白,嘴里发出低哑的哼声,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在震动。
“拖出去!”我喝了一声,两名守卫立刻上前架人。那人身体僵硬得不像活物,关节咔咔作响。我伸手去探他脉门,指尖刚触到皮肤,一股滑腻的寒意顺着经络往上爬,像是有东西要钻进来。
我猛地缩手,玉佩贴掌而过,裂纹处闪过一道淡青色流光,那股寒意才退了下去。
血契封印还没触发,但不能再等了。
我从怀中取出净魂玉简,这是系统上一次奖励的宝物,原本打算留作关键时刻镇压神识之用。现在没得选。我把玉简按进阵眼凹槽,灵力灌入的瞬间,整座隔绝阵嗡鸣一声,光芒由内向外稳定下来,地面蠕动的紫色也暂时停滞。
昆仑遗法学府的代表瘫坐在角落,脸色灰败,怀里死死抱着一本残破的手抄本。他看见我进来,挣扎着抬起手,把书往前推了半尺。
“《断律考》……最后一页……刚显出来的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他们抹去了符文,但反向推演的痕迹还在纸背……你快看。”
我接过书,翻开最后一页。纸面原本空白,此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倒写符文,像是被人用血反复擦拭又重刻过。中间画着一座倒悬祭坛的剖面图,三条能量回路呈逆时针流转,但在某一点上断开了。
我凝神细看,脑海中封神系统终于有了反应。“窥测未来”功能短暂开启,一段模糊的画面浮现:天地灵气交汇的刹那,那断裂处出现三息停滞,整个法阵陷入静止。
就是这里。
我闭目,将画面反复推演七遍,确认无误。这古法依赖地脉与天机共振,每逢灵气交汇之时,必须停顿调频,否则能量逆冲会反噬施法者自身。而这三息空档,正是命门所在。
睁开眼,我立刻传令:“封锁研究区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重伤者送后方救治,轻伤者原地禁足,等我回来再做排查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回到指挥中枢,清虚道人正盘坐于沙盘旁,拂尘横放膝上。他睁眼看了我一眼,没问结果,只点了点头。
我知道他已经感应到了隔绝阵的变化。
我把《断律考》残页放在沙盘中央,以灵力投影放大,让所有执事都能看清那断裂的能量节点。随即启动系统“布大道”功能,在战场左翼十里范围内压缩灵气循环周期,人为制造更多交汇时刻。
“他们每施一次法,就会有一次三息停滞。”我说,“我们不攻其形,只击其隙。精锐分三组轮替,专打施法完毕后的瞬间。”
一名执事皱眉:“若时机差了一瞬?”
“那就死。”我直视他,“但我们若不出手,全军都会被慢慢吞掉。现在不是稳妥的时候。”
他沉默下去。
我继续下令:“雷羽梭编队改道西侧,掩护第一突击组;佛门金光阵暂缓推进,改为定点压制,一旦发现紫符锁链凝聚,立即以《伏魔真言》震散其势;昆仑剑修团待命,等我信号再切入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急报——神秘盟友开始集结,三道身影再度踏出山壁裂口,紫符锁链缠绕双臂,黑雾自脚下蔓延。
多宝道人的声音从高台飘来:“你们破不了根源,便只能看着自己腐化。”
我没理他。
走出军帐,风里带着焦腥味。我跃上观战高台,右手握紧剑柄,左手将玉佩贴于心口,再次催动“布大道”。灵气流动变得急促,天地间的波动频率加快,我能感觉到,那三道身影的步伐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