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像果然有所反应,集体偏移方向。就在这一瞬,我催动系统最后的能量,在那尊残腿石像前方三尺处逆转重力规则。
石像踏步落地,骤然失重,身形一歪。我立刻冲出,短剑直刺其膝缝。这一次,剑尖深入,卡进内部结构。
“倒!”我怒吼,全身力气压上剑柄。
石像轰然倾斜,砸向旁边同伴,引发连锁碰撞。队伍趁机将伤员拉回防线,依托两根残柱重新聚拢。
可还没喘口气,祭坛深处又传来震动。
更多裂痕蔓延开来,第八、第九尊石像正在升起。而最深处,那枚黑色晶核的脉动越来越强,每一次跳动,都让四周蓝焰暴涨一分。
我靠在柱边,左手攥紧短剑,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,黏在掌心。玉佩碎片仍在发烫,几乎要烧穿衣料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剑刃已有细小缺口,再经不起几次硬拼。
清虚道人缓缓走来,站在我身旁,声音低沉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我说,“不是阵法残骸,是活的。它在学习我们的应对方式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下:“那就别给它学完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手,将拂尘插入地面,双手再次结印。这一次,符光不再是防御,而是凝聚成一道螺旋金纹,缓缓沉入地底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我问。
“让它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镇压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虚,额头青筋暴起,“争取十息时间……足够你下去了。”
地面开始震动,不是来自石像,而是从我们脚下传来。那股金纹正顺着裂缝向下侵蚀,与黑色晶核的波纹激烈对抗。
我明白了他的打算——以自身精元为引,短暂压制中枢运作,为我创造突袭机会。
可这也意味着,他可能撑不过十息。
“你不该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猛地瞪我一眼。
“少废话,快走!”
我咬牙,抓起玉杖撑地起身。短剑只剩一半长度,但我还是握在手里。目光扫过七尊石像,它们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,蓝焰也变得不稳定。
就是现在。
我冲向祭坛中央的塌陷口,每一步都踩在裂痕边缘。身后传来清虚道人的吟唱声,越来越高亢,像是燃烧生命发出的最后呐喊。
离洞口还有三步。
突然,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。
我猛地侧身,一道岩刺擦着肋骨划过,带出一串血珠。最后一尊刚苏醒的石像不知何时已立在我面前,石斧高举,斧刃映着幽蓝火焰,正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