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刚触到金光，背后风声骤起。
我来不及回头，身体已先于意识侧倾，短剑从腰带抽出的瞬间横在身后。青铜法器撞上剑刃，震得虎口发麻，整个人被冲力带得旋转半圈，左肩伤口撕裂，血顺着胳膊流进袖口。但掌心仍死死抵着玉佩，碎片对准那处断层节点，没有偏移分毫。
“陆明轩！”我吼出这个名字的同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石柱顶端跃下，直扑中枢正面。
宽刃刀破空而至，擦着我的耳际飞过，钉入那名守卫的咽喉。他动作一滞，咒语中断，手中法器脱手坠落，在触及地面之前就被清虚道人甩出的符箓击中，轰然炸开一团金焰。
六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时闪烁，结界剧烈波动。那层流转的金光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裂缝迅速蔓延，又在下一息强行弥合。时间不够了。
“再压一次！”我咬牙低喝，体内灵力疯狂涌向掌心，经脉如被刀割。玉佩碎片与中枢产生共鸣，系统提示在识海浮现：反向灵压同步率已达七成，需外部力量补足缺口。
陆明轩踉跄起身，右臂焦黑处渗出血丝，却一把抽出插在地上的刀，猛然劈向左侧第二根石柱。刀锋斩入刻满咒文的表面，火星四溅。他怒吼一声，将全身灵力灌入刀身——
轰！
石柱崩裂一角，符纹熄灭。
清虚道人盘坐原地，双手结印未停，指尖滴落的血珠在身前画出一道弧线，融入最后一张符箓。他轻吐一字：“燃。”
符纸自燃，化作一道金虹直射右侧第三根石柱。守卫抬手阻挡，却被金光穿透胸口，身形一僵，随即化作黑灰飘散。结界震荡加剧，金光明灭不定，那处断层重新出现，比之前更久。
就是现在。
我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尽数注入玉佩，掌心贴上金光最薄弱的一点。系统能量条彻底归零，封神界面黯淡下去，但那一瞬的规则扭曲已然完成——三股反向灵压同步涌入中枢节点。
嗡——
黑色晶核发出刺耳长鸣，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，光芒由内爆闪。六根石柱接连崩塌，守卫尽数化为飞灰。金幕炸裂，碎片如雨洒落，还未落地便消散于空中。
整个岩厅剧烈晃动，嵌在岩壁中的剩余傀儡眼眶红光骤灭，关节咔咔作响，纷纷坠地解体。通道尽头传来沉闷回响，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停止运转的声音。
死寂。
我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，呼吸粗重。手臂上的血还在流，滴在碎石上，汇成一小滩暗红。玉佩收回怀中，触感微温，系统提示缓缓浮现：指挥中枢已毁，傀儡网络失控。
陆明轩拄着刀站在不远处，右臂垂落，脸上却咧出一口白牙：“总算……没白挨这一刀。”
我没答话，只是缓缓抬头。
清虚道人仍盘坐在原位，拂尘断裂，道袍染血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他闭着眼，嘴唇微动，似在调息，又像默念什么口诀。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声音沙哑：“前方通道……通了。”
我顺着他目光看去。
岩厅尽头那条幽深隧道裸露出来，原本被结界遮掩的部分此刻清晰可见。隧道内壁布满古老纹路，隐隐泛着青灰色光泽，像是某种活物的脉络在缓慢搏动。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，不是杀意，也不是魔气，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——仿佛整座不周山都在呼吸。
我撑地站起，腿还有些发软，但脚步稳住了。
短剑掉在几步外，剑尖崩了一个小口，刃上沾着黑灰。我走过去捡起来，握在手中。剑柄湿滑，是血混着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