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剑在手中轻颤,裂缝内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我一步踏入,身后碎石簌簌滑落,陆明轩紧跟着跃入,其他人迅速跟进,七人呈雁形贴壁而行。空气沉闷,呼吸带起微弱回音,地底深处那道红光的节奏越来越急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我闭眼,系统之力悄然铺展,感知着岩层中的禁制节点。三处震源分布在通道两侧与头顶,灵力稍有波动便会引发塌方。我抬手示意停步,指尖在腰间玉佩上轻轻一抚,残存的微光顺着掌心渗出,化作一道极细的灵线,探向第一处震源。
“左壁三尺,压低气息。”我低声说。
陆明轩点头,与北冥统领并肩开路,两人卸去灵压,脚步如踩薄冰。昆仑剑修一前一后,双剑未出鞘,却已蓄势待发。巫殿封印师抱着青铜匣,目光紧盯前方黑雾弥漫的拐角。
我们贴着岩壁挪移,每一步都算准了间隔。第一处震源掠过,无异动。第二处位于头顶,我以短剑尖端轻点地面,引一丝系统之力流入地脉,短暂干扰禁制频率。众人趁机快速通过。
就在即将抵达第三处时,地面微微一震。
不是塌方,是祭坛那边传来的能量脉冲。
“加快。”我说。
七人提速,几乎是贴着岩壁疾行。第三处震源临近,我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。光芒一闪,禁制被短暂压制。我们鱼贯而过,刚踏出通道口,身后轰然一声,碎石彻底封死了来路。
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,穹顶高不见顶,岩壁上嵌着暗红色晶石,映照出扭曲的光影。中央一座黑石祭坛耸立,三道裂缝贯穿其上,唯有中间那条剧烈搏动,红光如血浪翻滚。黑雾缠绕其周,隐约可见四具傀儡战将静立四方,铠甲残破却透出森然杀意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我低声道,“主脉节点在祭坛核心,三十息内必须摧毁。”
陆明轩握紧刀柄:“怎么打?”
我扫视四周:“你们正面佯攻,吸引注意。昆仑双剑从西北侧突袭结界,务必斩开缺口。封印师准备镇魂阵,压制黑雾。我冲进去动手。”
北冥统领沉声问:“若结界未破,你强行进入会触发反噬。”
“那就别让结界完整。”我盯着那红光,“十息准备,九、八……”
话未说完,陆明轩已大喝一声,与北冥统领同时扑出。刀光如雷,寒气席卷,直逼两尊傀儡。傀儡瞬间激活,铁臂横扫,撞出刺耳金鸣。昆仑剑修趁机从侧翼切入,双剑交叠,剑刃泛起银白光弧,狠狠斩向结界一角。
“轰!”
结界震荡,裂开一道细缝。黑雾猛地翻腾,似有意识般朝缺口扑去。巫殿封印师立即打开青铜匣,符纸飞出,在空中排列成阵,金光洒落,将黑雾逼退数尺。
就是现在。
我拔腿冲出,短剑在前,灵力灌注全身。两尊傀儡欲转身拦截,却被陆明轩一刀劈中关节,动作迟滞。北冥统领一戟刺穿另一具膝盖,将其钉在原地。
我冲至祭坛前,伸手触碰那血色晶膜。
掌心剧痛,仿佛被火焰灼烧。晶膜坚不可摧,普通攻击根本无法撼动。地底传来一声低吼,整座祭坛微微震动,红光暴涨。
“还剩二十息!”我回头大喊。
“结界撑不住了!”女昆仑剑修怒喝,双剑已被黑雾缠住,身形踉跄。
我低头看向左臂,紫黑之色已蔓延至肩胛,毒素深入经脉。但系统仍在运转,我能感觉到那条主脉的跳动频率——它快要到极限了。
咬破指尖,我将最后一滴精血抹在玉佩上。古朴的纹路亮起微光,封神系统的“布大道”功能被激活。我集中意志,在祭坛方圆十丈内扭曲灵气流向,让天地规则短暂偏移。
晶膜上的光泽开始不稳定,出现细微龟裂。
“陆明轩!”我吼道。
他听见了,一脚踹开傀儡,飞跃而来。人在半空,将手中短剑掷出,精准插入晶膜裂缝。
我接住剑柄,双膝跪地,双手握柄,将全身灵力注入其中。
“给我——破!”
剑身嗡鸣,灵力逆冲而上。血晶剧烈震颤,裂缝迅速扩张。地底吼声再起,比之前更加狂暴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