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轩闪进来,我们一起钻进地窖。刚躲好,门就被推开。
火光照了进来。
两个人站在门口,披着黑袍,但袍角绣着金线,样式不像普通守卫。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罗盘,指针正对着我们藏身的方向微微颤动。
“刚才有人动过这里的砖。”高个子弯腰查看地面,“温度还没散。”
另一人走到石案前,拿起我翻过的竹简,冷冷道:“指纹还在。”
“不是守卫。”高个子说,“能绕过照影鉴,还能避开巡查路线……来的人懂阵法。”
“或许更糟。”另一人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地窖方向,“是里面的人。”
地窖里很窄,我和陆明轩屏住呼吸,靠在墙边。上方的脚步来回走动,火光映在墙壁上晃动。
“搜。”高个子下令。
两人分头行动,一个走向暗格,另一个朝地窖走来。
脚步越来越近。
我慢慢抽出短剑,握在手中。若是被发现,只能拼一把。
陆明轩轻轻摇头,示意再等等。
那人走到地窖口,蹲下身,火把往里一照。
黑暗中,火光只照出半截断裂的木梯,和一堆腐烂的麻袋。他看了一会儿,站起身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“再查一遍四周。”高个子道,“首领说了,今晚必须把‘钥匙’转移出去。要是出了差错,谁都担不起。”
“钥匙?”另一人问。
“不是真钥匙。”高个子压低声音,“是开启归墟之眼的引信。据说藏在北边那座废弃祭坛里,只要七脉同时震动,封印就会裂开一道缝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去取?”
“不,等子时三刻,护法亲自带队。”
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我低头看向袖中的残图,指尖发紧。
他们要动手了,就在今晚。
陆明轩转头看我,眼神询问下一步。
我张嘴,刚要说话——
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面上。
紧接着,整座地窖轻轻震了一下。
我们对视一眼,缓缓抬头。
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,落在我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