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呛进喉咙,我伏在碎石堆里咳出一口血。右臂像是被烧红的铁钎贯穿,皮肤下那股黑气仍在游走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筋骨撕裂般的痛。远处的笑声已经停了,但我知道他们没走。
脚步声重新响起,比之前更密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
陆明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坍塌的烟尘中,只有他最后那个手势还烙在我眼前——食指与中指并拢,点向太阳穴。**活着回来**。
我没时间悲痛。也不能死在这里。
我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清醒,手指颤抖着摸向腰间的玉佩。它还在发烫,像是回应我的意志。封神系统沉寂了一瞬,随即在我意识中浮现一行字:【布大道功能可启动,冷却时间已过】。
就是现在。
我将残余灵力尽数灌入玉佩,心中默念:“以我为中心,三丈之内,规则重置。”
刹那间,空气扭曲。不是风动,也不是光影变化,而是这片空间本身的秩序开始崩解。灵气不再按常理流转,法术轨迹变得不可预测,连地面的裂缝都在微微错位。两名正欲结印的黑袍守卫动作一滞,手中凝聚的符文突然爆开,反噬之力让他们口喷鲜血,跪倒在地。
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两息。
但这足够了。
“走左侧!”我低吼一声,撑地而起,扑向陆明轩倒下的方向。他半埋在瓦砾中,肩头血迹未干,却还有一丝气息。我一把拽起他,将他手臂搭上自己肩膀,踉跄着冲向岩壁裂口。
身后传来怒喝,剩下三人迅速调整阵型,一人持刀追击,另两人分左右包抄。那首领站在原地,手中血纹令牌再次亮起,似乎要重新激活什么。
我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往前冲。
刚踏出裂口,左侧包抄的守卫已逼近身侧,长刀横斩而来。我猛地将陆明轩推向一旁,自己旋身避让,刀锋擦过肋骨,衣袍撕裂,皮肉翻卷。剧痛让我眼前一黑,但我抓住他收刀的瞬间,反手抽出短剑,直刺其咽喉。
那人仰面倒下,血喷溅在我脸上。
右侧的敌人也到了,双戟交叉锁住退路。我来不及拔剑,抬腿猛踹其膝窝,趁他身形不稳,肘击其颈。他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,我立刻拽起陆明轩继续奔逃。
身后爆炸的余波仍在震荡,整座据点像一头垂死巨兽般呻吟着。我们跌跌撞撞穿过倒塌的廊道,脚下的青砖碎裂成粉,头顶梁柱接连坠落。追兵紧咬不放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还能撑住吗?”我喘着气问。
陆明轩靠在我肩上,声音沙哑:“别……别停下。”
他的体温在下降,伤口不断渗血,但我不能停。前方是一片荒废的庭院,枯树歪斜,石阶断裂。出口就在尽头,一道半塌的拱门通向山野。
只要出去,就有机会。
我拼尽全力冲向拱门,眼看就要抵达,忽然察觉不对——空气中有种细微的震颤,像是某种阵法即将激活的前兆。
“小心!”我猛地刹住脚步。
几乎同时,拱门上方浮现出一层暗红色光幕,如同凝固的血墙,将出路彻底封锁。
追兵已至百步之内。
我环顾四周,无处可躲。身后是残垣断壁,前方是禁制封路,两侧高墙无法攀越。体力几乎耗尽,右臂的黑气已蔓延至肩胛,灵力运转愈发艰难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再次催动玉佩,指尖划过一道弧线,系统界面再度展开。这一次,我没有选择扩大紊乱区,而是将“布大道”的范围压缩到极致——仅限于那层血色光幕本身。
“改写规则:此地禁制,失效。”
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