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打在脸上，我抬手挡了一下。陆明轩停在前面，指着地上那串脚印。我们刚从山谷出来，天色已经变了，乌云压得很低。
我走过去蹲下看。脚印很轻，踩得浅，像是不想让人发现。鞋底纹路不是我们这边的人用的样式。这人来过不止一次，路线也熟。
清虚道人站在我身后，声音不高：“他们比我们早到，还知道我们会去哪。”
我站起身，握紧了玉佩。系统界面跳着倒计时，还有七个半时辰。地图上的红点一直亮着，昆仑山北麓的方向没变。
“不能等。”我说，“对方既然能提前布防，说明也在盯着线索。”
陆明轩点头，把刀插回背后：“那就快点走，别让他们占了先。”
我们沿着原路往东，穿过一片干裂的河床。地面硬得像铁，踩上去没有一点松动。越往前走，灵气越稀薄，连呼吸都变得费力。
走到一处断裂峡谷的窄道时，四周突然安静下来。风停了，连沙粒都不再飘动。我立刻停下脚步。
“不对。”我低声说。
话刚出口，脚下地面震动。八根黑曜石柱从裂缝中冲出，直插空中。每根柱子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，顶端冒出幽绿色的火光。
结界瞬间成型，把我们围在中间。
我立刻催动玉佩，护体灵光撑开一圈。陆明轩拔刀在手，清虚道人拂尘一扬，灵识扫向四面。
“是阵法。”我说，“复合型的，有困神也有杀意。”
我打开系统扫描，能量流显示这阵法由外部驱动，主控不在近处。但八根石柱之间有灵丝连接，说明有人远程操控。
“别乱动。”我对两人说，“这是连锁阵，触发一点会引动全局。”
陆明轩没说话，刀尖微微抖着。他左肩的绷带又渗出血，走路的时候一直用右腿撑着。
清虚道人闭眼感应地脉，片刻后睁开眼：“阵眼在四方，地下有枢机转动。这不是临时设的，早就埋好了。”
我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幽冥魔尊不会亲自出手，但他的人一定在这。
石柱顶端的火焰忽然暴涨，八名黑袍修士同时睁眼。他们站在柱顶，双手掐诀，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。空气开始扭曲，我们的法力运转慢了一拍。
紧接着，十二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，落在阵内四周。每人手持利刃，步伐整齐地围上来。为首那人穿灰袍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伤。
他开口：“奉幽冥之令，止步者生，前行者死。”
我没回应。这种话听过太多次，从来没人真想谈。
陆明轩冷笑一声：“又是这套说辞，烦不烦。”
那人不动，只抬手一挥。
十二人立刻分两组进攻。一组攻我和清虚道人，另一组逼向陆明轩。动作精准，节奏分明，明显练过多次。
我出剑格挡，剑气撞上对方兵刃，却被一层黑气挡住。法术威力被削弱了三成以上。
清虚道人甩出三张符箓，金光炸开，逼退两人。可他们落地后立刻调整位置，重新合围。
“阵法压制灵力。”清虚道人低声道，“再这样下去，符箓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一边应对近身敌人，一边用系统开启【窥测未来】。视野模糊一秒，我看到三秒后的画面：一名敌人会从左侧突进，目标是清虚道人的后背。
我侧身一步，剑光横扫，将那人逼退。
“他们配合太紧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散修，是训练过的队伍。”
陆明轩那边压力最大。他本就带伤，现在又要应付三人轮攻。刀罡扫出几次，都被黑气化解。
有一刻他动作迟了半拍，对手立刻刺向他的肋部。他勉强扭身，还是被划了一道，血顺着腰侧流下来。
“还能撑？”我喊。
“少废话！”他咬牙，“死不了！”
我收回视线，再次启动系统扫描阵壁。单点攻击时，阵法反应慢，但一旦多人联动，反击速度极快。这说明主控节点怕分散打击，更怕节奏被打乱。
“他们靠信号协调。”我说，“打断一次，就能抢出空档。”
正说着，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面骨幡，往地上一插。阴风卷起，几缕黑影缠向清虚道人。
老道士脸色一白，手里的拂尘差点脱手。那些东西直接往神识里钻，若不是他心法稳固，当场就得失守。
我冲过去一剑劈断骨幡，黑影消散。清虚道人喘了口气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精神类法宝。”他沉声说，“再来一次，我不一定能挡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