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焰晃了一下。
我抬手拦住身后两人，剑尖点地，划出一道浅痕。地面银线微微发亮，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流动。玉佩贴着掌心发烫，系统界面闪出一行字：检测到规则波动，来源不明。
陆明轩喘着气靠在墙边，刀还握在手里。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警惕已经拉满。清虚道人站在最后，拂尘垂下，指尖微动，似乎在感应什么。
我没敢往前走。
刚才那一晃不是风，也不是错觉。九盏灯悬在空中，位置和幻境里一模一样。可现在它们静止不动了，火光稳定得反常。
“别碰地上的纹路。”我说，“这地方还在运转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传来轻微震动。我低头看，一块地砖边缘泛起暗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。
“退后！”我猛地拽住陆明轩的胳膊往后拖。
咔——
两侧石墙裂开，数十道寒光从缝隙中弹出，贴着我们衣角掠过。那些是铁刃，每一根都比手臂还长，锋利得能削断骨头。它们只伸出三尺就缩了回去，墙缝重新闭合，仿佛从未开启。
但我知道不是错觉。
“触发了机关。”我盯着刚才踩过的地方，那块地砖比周围低了一线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清虚道人走上前两步，拂尘扫过墙面，低声念了一句口诀。一层薄光浮现在石壁上，显出一幅残缺的壁画。画的是一个古老祭坛，周围站着九个人影，每人手中托着一盏灯。
“图案对得上。”我说，“刚才那波刀刃，是从左侧第三和第七条纹路同时射出的。而壁画上，对应位置的人影衣服上有两条斜纹。”
陆明轩皱眉：“你是说，踩哪里会触发机关，跟这画有关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我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随便踩的。”
清虚道人点头：“先绕行试试，避开正中区域。”
我们沿着大殿左侧慢慢移动。每一步我都用剑尖先探一下地砖，确认没有异样才落脚。墙壁上的浮雕越来越多，有些已经剥落，只能看到零碎线条。
走到一半时，我停了下来。
前方地面铺着交错的银纹，像一张网。中间有一条窄道，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。但这条道上的地砖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，偏灰白，表面有细微裂痕。
“走这边。”我说。
陆明轩跟上来，脚步刚要落下，我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“等等。”
我蹲下身，手指顺着银纹摸过去。触感冰凉，但越往中间，温度越高。再往前半丈，地面已经开始发烫。
“下面是热源。”我说，“可能是岩浆通道。”
清虚道人闭眼片刻，睁开时眉头紧锁：“底下确实在流动，热度越来越高。如果不快些行动，这条路很快会被封死。”
我咬牙站起身。右臂还在疼，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扯。强行催动系统留下的反噬还没消，但现在没时间调息。
“必须找安全路径。”我说。
我把玉佩按在额前，尝试激活【窥测未来】。系统界面闪烁几下，终于跳出一段模糊画面：我踩上一块灰白地砖，脚下瞬间裂开，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。而在画面最边缘，壁画某处符文闪过一丝微光——正是我们刚才经过的位置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抬头看向墙壁，“每一块地砖对应的图案，会在触发前亮一下。只要避开那个位置，就能安全通行。”
陆明轩问：“怎么看哪块会亮？”
“靠记忆。”我说，“刚才那一幕我记下了。接下来每走一步，都要对照壁画。”